姜啸之了：“记得。”

“你说，裙不好看，是吧？”

“……”

盯着斑斓的尾酒一样的淡红薄暮，厉婷婷突然轻声说：“你知，我最烦他的是什么？”

“我最烦他依赖我。”厉婷婷扭过来，平静地看看姜啸之，“我这么说，也许你们听了会嗤之以鼻，皇帝依赖他的皇后，这事情臣的不可能察觉……”

厉婷婷说到这儿，了一气，咬牙：“直接说一句‘难看到家’，他会死么？！每次看他这个样，我都想一锤捶死他！”

“可是直接说不好看。皇后难不会发火么？”

姜啸之不声。

她这么一说，姜啸之尴尬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说话是不是太死抠字了。

“臣看得来。”姜啸之低声说。

“我受不了他依赖我，他以为把我放在他的生活里，他的人生就能从此幸福顺畅、走上正轨。可是抱歉，我办不到。”厉婷婷慢慢

姜啸之卡住了。

厉婷婷瞪了他一：“又来了。你看，你觉得难看到家，你就会直接说，不我多生气，你还是持说它‘难看到家’。”

厉婷婷无奈了，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例。

姜啸之一个没忍住，大笑起来！

“甭告罪了。”厉婷婷悻悻，“说他坏话的是我。反正我也得罪他了。不怕多得罪一次。”

“是。难看到家。”

厉婷婷：“这我知，可是你看，最后还是搞得我不兴。何苦来呢？”

姜啸之默默喝着啤酒，他现在明白了，说到底，厉婷婷完全不宗恪，如果不存在情，那么宗恪的所有特质，就会变成惹人嫌的缺，他在厉婷婷里就会动辄得咎。换一个着宗恪的女人来，恐怕反而会怜惜他这些小病了。

“如果是宗恪，他就不会这么说。就算他心里不喜。他也不会说来。”厉婷婷冷笑了一下，“就算他也觉得难看到家，他却绝不表现来。只会挑剔这裙哪儿得不到位，牌不啦。工不细啦，颜不适合今晚聚会啦，红的那件比这件好啦……等你被他挑剔得起，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好看，那他就一定会说：‘咦？我可没说不好看啊！其实……也还可以啦’。等你被他骗了，真的穿上这件裙去赴宴。他又一路上这不兴那不兴，嘟嘟囔囔说还是那件红的比较好。”

厉婷婷诧异看看他：“你刚才说那裙难看到家，你把话说得那么难听，还一连说了好几次，我有发过火么？”

姜啸之叹：“其实。是因为陛下不想让皇后不兴，所以才不直接说的。”

他笑了好半天，才努力忍住，连连告罪。

“这么说吧。还记得之前你批评我那件黑裙的事么？”

话，让姜啸之很不服气：“臣等几个，和陛下共的时间，远比陛下与皇后共的时间更长，就算不是夫妻，彼此也曾同同寝。您能看见的问题，臣不可能看不见。”

“是么，嗯，那么他真是得很格了。”厉婷婷停了一会儿，才，“可我受不了。”

“他是不肯得罪我，他也不肯得罪太后，可是结果，两个都得罪了。”厉婷婷继续冷笑，“宗恪这人呢就是这样，把人死了，最后还是他占着理——我就最恨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