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用神策军的退有度来要求土匪们，好比和一群连字都不认识的人比赛作诗，叶央大度，小三却惭愧得很，脸颊涨红地坐在对面，半晌才：“老大，是我错了。”

战时主帅下令攻，战士们便不能遵循心中的胆怯而后退；主帅下令撤退，哪怕敌军已经逃窜，战士们都不能追击，这就是军令。

想歉，又被叶央一句话堵了回去：“只要记住主帅的话，必须实行。下不为例，这回原谅你，等战事一平诸位成了真正的士兵，再训练也来得及。”

“我要的是胜利，不是任何一个没本事的人要求的公平。”叶央见小三听去了，暗自，“神策军大多数人都见过我收集的火药材料，若是让他们去找，效率极。若是叫你和你的兄弟们去呢？”

小三睛一亮，“是什么？保证的漂亮！”

领命后小三退军帐，外围满了跟过来的山匪们，七嘴八地询问情况。所有人还没拿到统一的服装，只是在胳膊上缠了条颜质地都很劣的红布证明份。

圆溜溜凸来的睛微微一缩，小三一时语，答不上来。他刚才站在队尾把统帅的话听得很清楚，可就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如果让自己去找，指不定磨蹭到什么时候呢！

小三知自己犯了个大错误，大祁军纪比山上的规矩更严苛，命令一下就不容辩驳，是他太轻率。

“还不忙着歉，我的确有事要给兄弟们。”既然被人家称作老大，叶央也不介意当一回山匪。

“

还会地。”

奇怪，对面明明坐的只是个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他战战兢兢什么？可面对叶央时，没人会想起来她只是个小姑娘。

小三张了张嘴，低下听她说话，没有反驳。的确，他只是个不识大字的土匪，这几年连打劫的事儿都没过，老本行都生疏了。一武艺勉能和普通将士打个平手，至于什么阵型什么旗语，一概不通。

“用剩下的和车，去晋江里运些回来。还有，你们对这周围很熟悉，领着大家砍些容易烧制成炭的木来，山时带上弓弩兵，别被野兽伤了。”叶央把辅助的任务给他。砍树是个力气活儿，不知小三能不能些已经半枯萎的木材，反正这个时代环境很好，山林野地一片一片的，倒不用担心引发环境问题。

“赢一场战争并不是讲究谁的多谁的少，而在于是否让所有人都发挥了全特长。有只能神策军去的事，自然也有你们能的。下次别急吼吼地跑过来找我问个说法，三思而后行。”叶央坦然地教一个还没自己大的男人理，而听的人却没觉得半不妥，老老实实地着脑袋，“记住四个字，军令如山。不主帅的命令是什么，战士们也只有施行的理，绝不能反驳。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犹豫片刻或许就错过了机会，哪有像你这样，不命令如何先来找主帅计较公不公平的！”

“列阵击鸣金收兵。”叶央缓缓说八个字，指尖敲着矮桌看他，“两军战，打仗讲究的是阵型，不是你们一窝蜂涌上去胡打一气！山匪们比不上训练有素的士兵，这是事实，承认了也没什么好丢人的，比不上就是比不上，但你要逞，要我把你派去前线，这样才叫一视同仁，却打不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