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

淑妃久居位，话里前半句寻常，只最后要将慕夕瑶所小儿留下，却是带了严厉不容置喙。

“卫甄，与淑妃回禀，本殿与侧妃单独待会儿，任何人不许打搅。”宗政霖跨步了阁，门在后应声闭，独留卫甄呆在原地沉默许久。

御医院院判得令，方俯如实作答。

赫连又喜又怒，忍了一路

院判抹抹额角，抬往向六殿下孤冷背影，终究不敢隐瞒。

“殿下，雪肤膏虽好，但对侧妃无甚助益。”院判摇慨，传言六殿下极这慕氏，看来所言非虚。只可惜，这女福分有些浅了……

及至来到廊下，宗政霖才沉凝开。“如实回禀，不得有半分欺瞒。”

直至此刻慕夕瑶奄奄一息躺在榻上，宗政霖才暮的醒悟，他这一生一回害怕，竟是为了前这女人。

“既殿下代了不许打搅，赫连氏，你便带人先行回府。只诚庆与诚佑留下，本替你看着，也少得你分心旁骛。”

宗政霖一僵，负于后的双手陡然握拳。

“退下。”

“如何？”

心骤然就钝痛起来。言犹在耳，人却没能护住。

“殿下，侧妃方才应是被外力骤然间震得了过去，歇息过后即可醒来。如今脉象略有虚浮，加之产后不久失血太过，元气耗损，需静心调养些时候方可痊愈。侧妃状况倒还好，微臣担心的是，手臂与脸颊上伤有些，怕是……”

“殿下，请恕微臣等无能为力。”跟前背对的男人沉暴躁，御医吓得退后两步，俯告罪。

宗政霖俊面黑沉，看他二人情态，凤目一转，落在慕夕瑶上静默片刻。

“御制雪肤膏可能有用？”

“可有旁的法？”慕夕瑶俏，宗政霖岂会不知。那女人对旁的事情再慵懒，在拾掇自己这事上，从来都是尽心竭力。她说法，这是安立命的本钱，要讨他心才好。

“随本殿来。”

倘若是她醒来获悉一切，会否同他一般，也带着锥心的痛楚？

自小在中长大，明里暗里刺杀毒害不知遇过繁几，在外办差时也是腥风血雨，时常有命之危。即便如此，他也能镇定自若，成算在心。

“殿下。”两位院判互相打着颜，迟疑着不知如何开。

“会落下疤痕。”

本以为接下来会是雷霆震怒，不想却是冷冷清清一句喝退。得六殿下谕令，两名御医逃也似的互相搀扶着疾步离去，好似多待片刻都会要命。

“妾省得，有劳母妃替妾考虑周全，妾着实激。”

方才御医所言，他听得一字不落……瑶主这是，当真不好？

淑妃一脸铁青听着太医回禀，座下两府女眷面上虽安静沉痛，心里作何想法，淑妃连探究都失了兴致。

容于女而言，特别是皇后宅，更甚于命。没了殿下，仅仅凭着昔日情分，又能维持到几时？更何况，大魏四年一大选，两年一小选，多的是容貌才情众的女。新人府，旧人分，再加上没了引人的颜，如何在后院立足？即便靠着嗣，也不过明日黄，吃老本过活。

讨他心……宗政霖耳畔又想起慕夕瑶那句嗔，“殿下，您得宝似的细，诺，给瞧瞧，是不是完好无损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