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檀半挑起门帘，目瞪呆看着屋里情形。好半晌后，才踏屋里，将下半整个被泼个透的丫摁了坐下，赶拿来布巾与她拭，又取了棉衣将人裹得和些，免了着凉。

“你是说，赫连氏偷偷用药？”万靖雯骤然抬，底尽是惊疑。

“回来时候，不是千般叮嘱叫你二人小心谨慎。如今又怎会被人察觉？那地儿早已废弃，若不是发现有异，谁人会无缘无故闯了去。”

“不可能。七一旦，便是药石无灵。两晋都极少为人所知的秘密，她又怎会知晓！”若非她上一世份不一般，本连七是何都打探不。

恐怕她十来年辛苦布局付诸！这万靖雯又何尝不知。

桂黎回了自己屋里，慌慌张张打来，两只手背使劲儿在盆里搓。那不净的东西，她当真是怕的。再者说，总觉又听到碧兰当初那声儿“黎妹妹”，只吓得她汗直立，疑神疑鬼。

这事儿若是暴，她哪里还有命在！不说她到底私下了何事，便是偷偷派人与晋朝勾连，已是犯了当今大忌。

六皇府，皇妃是她，嫡，也只会由她所！

第二日清早，桂黎惨白着脸，急急敲开了赵嬷嬷房门。

信拣了话敷衍过去，不好意思生受了朱檀照顾，才洗了个澡，埋在被窝里脑净是胡思想。直到后半夜实在扛不住，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两月，漆黑小径上，依旧是两个鬼鬼祟祟影，连灯都没敢上一盏，就这么借着月相互搀扶前行。其中一人小心翼翼抱了盒，另一人拎着陶罐。

“断不得，一月得用两回。主，过去就好。您只想着将来能得个白白胖胖，讨人喜，又十分孝敬的小主，心里便能好受上许多。”

她每回蹲在边上留意着帷帐，总是习惯拣了碎石压在边角。离开时也会收拾妥当，将碎石堆至一以便下回再用。

朱檀嘴里碎碎念叨终于唤回桂黎心神。方才那声叫喊，只叫她整颗心都堵在了嗓儿里，险些没被生生吓得厥过去。

“可是主，世上奇人异士并非没有。而且正妃那药，消息里说，像是极为讲究。婢恐怕……”

咣当一声木盆落地。门外这句呼喊，同时叫两人受了惊吓。

朱锦颔首，凑到她近前耳语几句，便见万庶妃脸顿变，手上绢帕被狠狠成了团。

“黎妹妹。”

“嬷嬷，大事不好！”

冯嬷嬷羞惭低了，一句话也答不来。旁桂黎更是战战兢兢，想着今早上叫她魂飞魄散那一幕。

“叫那人无论如何，想办法再探仔细。若是能集了药渣，当是最好。”

禅若苑里，赫连铁青着脸，恨不能撕了地上跪着不中用的东西。

第三二五章暗地

“倒是的错儿，只想着借了针线，没成想大半夜里突然声儿会惊吓了妹妹。这就去叫人抬屋，你赶洗洗换净衣服。几月里的天，还这么发着呆，这条命倒是要是不要了？”

“你落下的香包在台阶下寻到，却发现屋里又有人去过？”啪一掌恨恨摔在案上，赫连气得脑门儿充血，针扎般的刺痛。

赫连仰躺床上，慢慢闭了。是了，为了儿，便是再苦再罪过，她也得咬牙抗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