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知再这么下去，亲近六殿下难如登天，万靖雯回去苦苦思量许久，再拿之前赫连葳蕤那张险些被她毁去的字条，中霾晦涩得眸光都黯淡了下去。

“殿下，竹笋可多用些。这时节笋尖儿，去燥火，下痰益气。”

真要带了那女人回去，她是百般不情愿的。不过或许能够以此为饵，也说不一定。顺带，还能除了赫连葳蕤安在押送药草那队人中的线。想要威胁她，岂能不付代价。

“庶妃吃便多用些。竹笋寒，与汤药冲撞，不宜养。”不客气打断万靖雯温婉关切，慕夕瑶表现越发失礼。

昨日万氏中非同一般的神情，亦引来她兴致？

伸去夹了笋尖的筷生生悬在半空，万靖雯似有难堪赶着告了罪，只最后瞥慕夕瑶那，眸郁沉沉。

规规矩矩谢过恩，万氏仪态大方，比那坐着就没个样的显然要胜许多。被慕夕瑶占了座儿，张氏也不吭声，自拣了万靖雯下首坐下。她是没有争的本事，起初以为万氏同她一样心如止，如今看来，离了盛京，别人恐怕未必就没生旁的心思。她好意劝诫过，万氏不领情，她也犯不着白白惹人嫌。

“朱锦……”唤了人低声代几句，万靖雯眸中倏然就有了神采。她就不信，那女人不指望着跟在宗政霖畔回了盛京。

“万庶妃约了妾到此地，总不该就这么闲闲赏月的吧？”言辞不善，这会儿天尚且带着灰蒙蒙的光亮，若是赏月，需得坐下慢慢候着。可见她从未打算与万氏周旋下去。

“两位自便。”六殿下未声，她倒是事事抢先。像是没听清她招呼，万靖雯低眉敛目纹丝不动，张氏也就跟着垂首肃立。

“你又何必次次都咄咄人。”万靖雯唏嘘慨，不再看她，眸光望向远，话里带艰涩。“不过都是求在后院安立命，将来能有个指望。虽比你名正言顺，也未见就到哪里去。”

一顿饭用完，其间几乎都是慕夕瑶主动为他布菜，两人间举手投足透的亲密，便是连张氏都微微变。

野心不小。没有嗣，何来指望？求安立命之人，能有闲情在此地与她“秉烛夜谈”？瞥一近叶开留下的灯笼，慕夕瑶眸愈见澄澈。

早间如此，午饭亦如是。能面叫叶开提醒殿下停下公事时用饭，便是之前府上最得如慕氏，也从未有这般派。

翌日一早万氏两人过来请安，便见那女人先便占了殿下侧位置，见她二人屋，不过淡淡扫视一，接着便端起宗政霖跟前瓷碗，熟练夹了几样殿下吃的小菜，复又盛了碗红枣莲羹递到宗政霖面前。

也慢慢清浅下去……

她不就是个外面养的？规矩？一日没宗政霖府里，便是赫连氏都她不着，更何论只是庶妃的万靖雯。

六殿下对两人间暗地里言词锋置若罔闻。小女人一反常态诸多挑衅，必不是无的放矢。依照她懒散情，对付女人，从来未见如此勤快。哪回不是拽了他袖，甜腻腻缠上来，一句“委屈”“给欺负了”，便偷懒躲在他后，净等看他如何与她气。

“自坐了用饭。”接过慕夕瑶递来玉箸，宗政霖总算开了。

争锋相对。这女人竟是容不下她在宗政霖跟前半分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