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航更加不好意思，“殿下别听她胡说……”

这下，石家的门槛都快被前来拜访的左邻右舍给踩塌了，有来恭喜石家二老儿息了的，有恭喜石家说了个好媳妇的……这是后话，暂且下不提。

少女把这不好意思的话当真了，似有不满，“我怎么胡说了，殿下问话，我怎么想的便怎么说了，难还扯谎骗殿下不成？殿下喜世送的灯，不一样是喜世这个人？”

后传来脚步声，楚珺躺在池边，睛半眯着没有睁开。

楚珺扫了一周围，“这儿不是听琴的地方，先生可愿换个去？”

石航觉得这话实在逾矩，拽了那少女一把，“在殿下面前，你浑说什么！”

楚珺依旧

卫珩见楚珺停在街角，也不声，就在旁边陪着，楚珺伸手去掀那人脸上的斗笠时，他也没有手阻拦。他亦看来这人像谁了，可应该不会吧……

楚珺知卫仁就在不远跟着，但她也没唤卫仁驾来车，就这么与卫珩一同在街上走着。经过一个拐角时，楚珺余光不经意地瞥过街角一个人。

那是个抱着琴的琴师，仰面躺着，用斗笠盖着脸。现在是正月，这琴师如此躺在街角，实在有些奇怪。但楚珺停下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这个琴师莫名让她觉得，很像那个人……

楚珺有些窘然，“抱歉，我认错人了。”

楚珺颔首，“我与世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好好玩。”说罢，又向众人摆摆手，一手提着灯，一手拉着卫珩，翩然离去了。

琴师笑笑，抱着琴起，“只要姑娘给酬劳，去哪儿都行。”

那琴师约莫二十的样，看清面前站着的是个年轻好看的姑娘，笑笑：“无妨，姑娘，可要听琴？”他将怀里抱着的琴抬了抬。

楚珺揭起斗笠，大失所望。这是一张与公赞截然不同的脸。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失望——她理智知陈赞是不可能现在平都的。

楚珺又看了看那人，熟悉更甚。她知那人绝不可能现在平都，但不知怎的，就是觉得很像……神使鬼差地，楚珺上前几步，朝他盖在脸上的斗笠伸手。

这一晚见到太女和太女夫君的百姓很多，于是第二日，许多人家都知了，铜锣巷里石家小认识太女，石家小未过门的媳妇儿得了太女一句“极好”的赞。

虽是冬日，但室里一池温泉漾，楚珺上只罩着一件纱衣，泡在池里，一也不觉得冷。

几乎在斗笠掀开同时，那琴师就醒了，还带着一两分朦胧的睡意，不明所以地看向楚珺。

楚珺看着少女圆圆的脸，觉得分外喜，“这不是浑说，是极好的话。”她转向石航，“这姑娘也极好，你要珍重。”

“听到有人来，你倒一也不慌。”

楚珺不由地望向他怀里抱着的琴。一望之下，楚珺讶然。这琴……竟很像母亲留下的那把……

石航哪有不应，憨厚地笑着，“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京郊，卫家温泉别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