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珺明显觉到，旁的卫珩因为元紫琰这句话冒了火。

楚珺腹诽：父皇是气糊涂了不成……他们这几个儿女辈的都在呢，怎么好说这事……

元文谡笑笑，“呵，这么说，你还自比为朕了？”他朝前倾，“可惜，你不是当年的朕，太女也并不是当年的孝成太。”

太女的夫婿，也算是皇族中人，日后要帮太女理见不得光的事还多着，没什么需要避开的。”

元紫琰哼了一声，站起来，“站着跪着，全凭父皇。”她又冷笑一声，“反正我这一生，都是您想给什么才能得到什么，唯一一次想争取您不给的，结果落到如今的下场。”

他没有人可以倾诉，也无法排解这痛苦。他是

“朕不过是不想让北衙六军都死光罢了。”元文谡了太，“你以为，没有千机营，你就能为所为？千卫等十四卫就在外，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赶到；兵、刑、礼、四尚书，都在外等候。文臣武将皆在手，你还以为太女会是二十年前，带着禁军和左右监门卫就想作的孝成太？”

元文谡：“你若真把份的不同当回事，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起来吧，你在那儿不甘不愿不知悔改地跪着，朕看着闹心。”

她也不再称元紫琰为“二皇”，因为此时，元紫琰是谋反之臣，而她是太女。

元紫琰嘲：“父皇，怕是您也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孝成太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元文谡倒没怎么生气，反而问：“那你说说，孝成太是怎么死的呢？”

肖驰也没有下去。他是千机营统领，帮皇帝过的见不得光的事多了，皇族里这些龌龊事他没准知的比楚珺还多，也没必要避什么了。

元紫琰冷笑一声：“儿臣还是跪着吧，父皇。太女站着，儿臣跪着，才能显份的不同，不是么？”

元紫琰不屑：“不过是先帝没像您一样，派了人来帮太女罢了。”

元文谡：“我大兴立贤不立长，你如今这样，哪当得起一国之君？”

没想到父皇什么都知……楚珺并没有觉得慌，反倒是看着元文谡眉间难掩倦，而元紫琰还在下言不逊地撞，心里止不住地为自己的父亲心疼。

元紫琰眉一挑，“今日若不是父皇您的千机营，现在站在大殿里斥责我的太女，就会跟孝成太一个下场了。”

他一直觉得，是自己将母亲拉皇这潭浑，又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正当盛年就过世。这些年，他挣扎在失去人的心碎，和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的自责，这样双重的痛苦中。

这句话中的信息量之大，让楚珺和元引璋都面微变。就连跪在地上的元紫琰，都忍不住哼了一声。

这次元文谡还没声，楚珺就喝：“放肆！”她盯着元紫琰，“盛安公主，你失言了。”

元文谡听到元紫琰哼的那一声，面冷淡：“你起来吧。跪着站着，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