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她真的没有怪陆倾凡，但是这一次……

一闭上睛，似乎又能觉到那刀扎自己里时的冰凉觉和那瞬间蔓延开来的冰冷和疼痛。

陆倾凡就坐在病床前，静静地看着她的睡容，喻文君他们离开没多久，季若愚就轻轻闭上睛，像是累了，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无论自己想怎么努力，都已经没有办法让自己宽容他迁就他了。

而只有季若愚自己知，她只是不知，和陆倾凡独的时候，应该和他说什么，可以说什么。

印在自己的脑里一般，他的每个表情，他的声音，他每个尾音的语调，都像是刻在自己的脑里一样。

“我是病人待在医院有什么不对？”言辰反驳一句之后，就被大力拖走，到了门外之后，喻文君关上了病房门，才说，“祖宗我求你了，你就安分一吧，她现在那么虚弱，哪里还有力气来顾着你？你也让人省心一儿吧。”

而季若愚看着现在的自己，手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就算已经吊了镇痛泵，还是能够觉到隐隐的疼痛，而腹的疼痛更是让人难忍，甚至只要一闭上睛，就能够想到那刀是怎么划破自己的肤在手背上扯那可见骨的，季若愚甚至记得自己骨白森森的颜。

喻文君在医院陪了季若愚一阵，守着她换到下VIP病房去之后，还是季若愚让她回去休息一会儿，她才着睛回去睡觉，顺便拖走了言辰，言辰原本一儿也不想离开的，但是喻文君这丫看上去瘦瘦小小的，力气却是奇的大……

从季若愚先前看着陆倾凡的神，她就知季若愚并没有失忆，她只是，装作失忆了罢了，她和陆倾凡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不难猜来，看着她对左霜霜完全排斥的态度，喻文君就能够猜到个七七八八。

所以她只能这么睁着睛，甚至不想眨。

“你自己都还是个病人，待在这里像什么话？”

言辰轻轻地笑了一下，然后什么也没有说，转就走了。

他能说什么呢？只要看到她平安无事，她想要怎么，无论是假装失忆，还是如何，言辰都能够理解她，只要是她想的事情，任何事情。

第295章没法忘记

而痛到泪了，绝望了。她也会累的。

她也有心，会痛的。她也是个人，不是什么无知无觉的，自己的心只有那么大，能容忍的也只有那么多，睛只有那么，能的沙也只有那么几粒。

和陆倾凡结婚之后，她受过从未受过的幸福，受过他专注的疼，也受过痛，了两次医院，挨了两次刀，失去了一边的输卵和小半边脾脏。

喻文君懂得他在说什么，于是也了，“我知。她不是忘记了。”

如果自己真的能像这个医生中所说的，能够选择地忘记掉陆倾凡，那该有多好？不记得他，不记得他的好，这样自己就不会怀念，不会光是想到他都会觉得不舍，不记得他和左霜霜的那些过往，这样自己就不会只要一想到他，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地疼痛。

她什么都不想说，于是只能闭上睛，但是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言辰眸垂着，看着地面，听着喻文君这话，他只低声问了一句，“你也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