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她想象中还要生气，还要愤怒，可是他却用这般平静的语气问来，更是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洪宁襄看到他一向清朗如月的眸，像是压着一层黑的云气，黑得好像要下一场暴雨将她淹没。

石鸣见联盟的修士都走了，让红棘门弟都散了，他上前对朱宸风拜了一拜，喊：“师父，徒儿好久不见您了。师父最近可好？”

洪宁襄拼命地思考该怎么回答他，可是她一思考就会想起这大

她下意识喊：“朱师兄，我……”咬了咬，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纪翰虽有些不悦，但也知洪宁襄背后有净派撑腰，她为掌门，又是逍遥修界这一方的联盟成员，如果真的和她动起手，只怕会影响到两界联盟的关系，看在余实的面上，不妨给朱宸风一个机会。

她看到他把手伸了过来，但只伸到了一半，就放下了。

她愧对朱宸风，她不知该怎么跟朱宸风解释她和柳青冥之间的事。

“好了。”朱宸风拍了一下他的肩，“我和你娘要谈正事，你且先下去，等我这边事了了，咱们师徒再好好叙旧。”

半晌，他问：“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吗？叶师弟把你抓来后，着你嫁给他？是不是真的？”

歉需要诚意，不说实话何来的诚意？

余实拍了拍朱宸风的肩膀，也带着手下弟迅退了大殿。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声音却带着一丝疲惫：“你在妖界的这些日，每日要很多人事，一定累得很。我从修界赶过来，正好也有些乏，咱们就坐着说吧。”

朱宸风打量了石鸣一，这小虽经常用传信符和他联络，但平日极少见面，听说他去了无相宗修佛，他还担心他不适应那边清苦的生活，但看他如今的样，倒是沾了几分佛家弟的气质，不由得稍欣，微笑：“我很好，倒是你，变化不小。”

方才面对联盟修士时的横气势瞬间消散了，洪宁襄有些局促地抓了袖，她试图站起来，却见朱宸风走了过来。

洪宁襄觉得自从柳青冥死后，这座云凌天好像失了灵魂般，空的，没有一丝生气。

她甚至看到他的底泛着红，他的表情令人心惊。

但如果她不解释，她于心不安，如果她不说清楚，又怎么开向他歉，甚至代柳青冥，向他歉。

今日那么多人来又离开，更显得这里空旷得令人心里慌。

纪翰传音说妖界之事由朱宸风来谈判。

“好。”

朱宸风抬凝视着她。

洪宁襄看着朱宸风撩开衣袍，神态潇洒地坐到了左上，稍稍松了气。

石鸣离开前，还贴地把大殿的门关上了。他相信，只要师父，与娘亲商谈，关于妖界的归属问题，一定有办法解决。

也许这份心慌，还因为一个羞于启齿的理由。

“师父我跟您说——”

纪翰冲着洪宁襄哼了一声，带着手下一帮修士，拂袖离去。

“嗯嗯。”石鸣咽回了满腔的话，笑，“师父，娘，那我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