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这书生不会是他，但就是忍不住跟上去。

太像了，太像了。

脚尖一转，顾浔接过摊主递过来的饴糖找小姑娘去了。饴糖被油纸包着，绑了细棉绳，他拎在手里，想着小姑娘应该吃这些玩意。

这里哪有她认识的什么人？

！

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姚蓁蓁也直了背脊，如面前这个中年男一样。他看起来三四十岁，面貌看起来和她事之前父亲的样一模一样。上次梦回

刚刚不是还在吃面，这会怎么和什么男人碰上了？

“谢谢您！”姚蓁蓁绽开一张笑脸冲婆婆谢，因着不知这时代叫人婆婆是否尊敬，也就避之转而称呼为您。

“爸……”

筷很净，细正合适，她小手拿来也正好。姚蓁蓁挑了一筷面拌了卤，桌上放了一小碟白芝麻供客人随意取用，她便也撒了些芝麻在上面，香油混着腾腾的卤这么一拌，香味就往鼻里钻。

行走间的小动作，右手摆动的会比左手略一些，避开人群时更习惯从左边侧让开。走路时脊背要得直直的，像有一气从腹腔贯穿到，因为人在世间要光明磊落，更要有气节。

她想着想着笑了，再一回过神时那书生已经停下脚步，转正对着她。面对面的角度可以叫她把他的脸看个清楚，“爸？”

顾浔眉一挑，霸？手上的小面人第一次开时他还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小丫是又找着什么好玩的了，这回再一听才觉得有些不对，这语气听起来……不对劲，不对劲。

姚蓁蓁觉得视线有些模糊，蒙蒙的汽蕴上来，让人看不清前这个人。她想睁大了睛好好看着，生怕一眨，前这个人就会消失。即便他就站在她数十步远的位置，动也不动地看着她。

那自己是不是要叫住他？

虽然……他可能不会像她一样没心没肺地穿梭在夜市，在摊边吃一碗打卤面。

凉面着黄瓜丝清可，着乎乎的卤，吃起来层次便多了一层。一碗卤面很快见底，她抬起一直低着的，想要活动活动酸涩的脖颈，却在一抬中怔住了……

她真的好怕。她努力睁大着，可泪珠还是溢眶落了下来。

从相貌到小动作，无一不同。她甚至隐隐在想，自己都能穿越时空，那爸爸可会也穿越过来？

他可是要回家？

那人，可真熟。

姚蓁蓁没有注意到边的人已经渐渐少了，那书生走的地方越来越偏远。

那书生对卖卤面的老夫妻微微一算是行礼，而后便离开了面摊。姚蓁蓁看他离开，连忙站起来跟了上去。

“小娘客气，快去坐下吧。”小姑娘一笑，看得人心都要化了，婆婆给她指了指空位，脸上喜之更显。

扮的人正端着面，着她旁走到一边的桌上坐下。吃面的人快把桌坐满了，刚锅的面不剩多少，姚蓁蓁赶付了钱朝面的爷爷要了碗卤面。那婆婆看她可讨喜，还多浇了一卤。

那是刚刚在她后和她一同说“好香啊”的书生。那书生背对着她，微微侧着的角度可以看见他的脸廓和动作，他放下筷，宽沿儿大碗往前轻轻一推便站起来，他侧理一理袍角，却叫姚蓁蓁看清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