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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妄意照肝胆(4/4)

贵人冇耳性,硬壳的钢牙胜,这么快忘了?」

孖指强三白眼嘀溜打转,片霎像掰开了八瓣顶梁骨,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十来天前正为欠下的贵利百结愁肠,偏偏够运等到彩数,招徕入一位醉恹恹的叠水阔佬,作弄其至哑巴吃黄连,傍身一千廿蚊统统交代在此。

「你...真是和合图的?」

「少废话,我畀两条路你拣,要么封毛利一千六,加埋今日四旧水,算我们两清;要么...你左手也变孖指,我送你一对双手地托。」

偷鸡不成蚀把米倒贴两叉水出去,孖指强束手无策心绞痛,就差两眼一抹黑。但是强敌临莅,大石碛死蟹,破财求和好过双掌残缺,无计可施只得虚心应承。

捡起银纸摸匀全身,尽数凑满还少五百。

年轻人不怒不嗔,拈着钞票煽拍孖指强狼狈之相:「不够钱都唔紧要,记住,我龙鸿笙等你摆和头酒。」

说罢,他走到大门处,撩开帘子向街对面挥挥手,不多会儿一名文绉绉的眼镜仔捧着台摇臂禄莱福莱,进了大档横竖一通影相。

龙鸿笙饶有趣味观看几人遮面遮体的滑稽窘样,嘴边点了支「鸭都拿」,痞声痞气问:「喂,孖指强,你会不会唱歌?」

「啊?什么歌?」

......

搞定这单嘢出了暗铺,空气清新不少,龙鸿笙拆掂条数交予跟班细靓,又给了一人五十蚊作为辛苦费。

「修文呢?」

「唔知哦笙哥...」

「...算数,你们两个马上去次英京,把这三撇水交给阿公。」

「得啦笙哥,我哋识做!」

小弟屁颠屁颠听令行去办事,留龙鸿笙一人驻停原地。

大档传来孖指强凄凉鸣嚎的走调歌声,那是一首人尽皆知的「赌仔自叹」...

「伶冧六、长衫六、高脚七,一只大头六。」

「二三更,瓜老衬,轮到我木。」

「日夜赌场嚟侍候,生意唔捞我两头游。」

「我嘅钱输晒啰,真係无收,食更青,顶肚瘾,揾菜头。」

「划积又怕佢弹返转头,揾阿窿借,佢又拧吓拧吓头。」

「筹码部,佢又诈嬲,我拈出码头把本收。」

「烂手表,都当晒,冚唪唥冇留。祖先不开眼,个伶伶又跟佬走。」

「从前知道係咁丑,我就唔使踎街头...」

他抬头遥望春园街末端远方,朦朦胧胧可见坚尼地城的楼宇霓虹闪烁,香港繁灯锦彩愈演愈盛,本为世间亮引指路,多了却乱花渐欲迷人眼,教众生耽惑在光影丛林中。

「鸿笙!」铿锵有力的呼唤阻断了沉思,他循声而动,黄纸兄弟梁修文姗姗来迟。

「死仔包,几点了?做嘢唔嚟,又去油麻地打天台...」

梁修文憨涩挠头:「唔好意思,同关师傅砌咗两嘢,忘了看时间...」

「我看你是冧上他个女了係咪?」由细至大的老死,龙鸿笙还能不明他脉脉含情的心绪么。

「嘿嘿,下不为例。係啦,单嘢点讲?」

「都搞掂咗啦,使你来啊。点嘛?去金凤定镛记?我请。」

「你话点都好,不过几时返九龙寨,老窦老母成日念...」

龙鸿笙迟疑踌躇,凝视梁修文一阵,终于丰姿隽爽地冁尔浅笑,搂着他肩膀迈开脚步。

「走,返屋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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