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怎么会死？"她的嗓已经有些沙哑。

那季伯伯呢？

"爹爹会有事吗？"赵姮姮不相信自己会亲手杀了季疏桐，但对自己爹爹的安危却很记挂。

"是我，"赵缺月痛苦地闭上睛，缓缓走到书桌旁，从屉里掏那把蝴蝶银枪，对着自己的，"是我，亲手用这把枪杀死了他。"

"所以，疏桐哥哥要杀了爹爹，你为了爹爹，杀了疏桐哥哥。"

"你又开始胡编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诅咒他们！"赵姮姮依旧大吼，气势上却弱了许多，她已经完完全全可以受到，心里那锥心刺骨的裂痛，"季疏桐呢，他也被，不，你说是你亲手杀了他。"

"我不你是从哪里飘来的恶鬼，敢这样离间我们两个的情，我非一枪打得你魂飞魄散。"

过了半晌，她才晦涩地开，"爹爹不会有事，昔日的中堂大人，也就是爹爹的恩师救了他。"

赵姮姮一把夺走枪，照季疏桐教她的方法利落地将弹上膛，纤细的手指在板机上，举起枪直直对着赵缺月。

"你说啊，爹爹到底怎么了啊？"

"季伯伯，不，整个季家，伯母，，季疏桐的几个叔父，他的堂弟堂妹们，还有婶婶，连同府上的家，家丁，还有那些镖师，全都全都死了。"

了来，那不是他真正的死因。"

"所以，姮姮，请你务必要阻止这一切发生，一定一定不要让爹爹和季伯伯一起去京城。"

赵缺月将嘴咬破，拼命摇，其实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那天晚上，他背对着她，她什么都看不见，但解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只能，血自嘴角，一滴滴目惊心，惨白的脖里。

"季家的灭门惨案，其实是爹爹造成的，爹爹嫁祸给了季伯伯，王中堂带兵打仗，军资匮乏，于是，连同爹爹，给季伯伯了一个私通贼寇的罪名，一起抄了季疏桐的家，断台上，杀光了他所有的至亲至之人。"

"等开了，三月上旬，爹爹是不是要和季伯伯一起去京城，爹爹是奉命运输军饷，季伯伯则是和京城里的商人有钱货往来，爹爹会派官兵护送，季伯伯约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龙门镖局护送。"她停下来平静地看着装镇定的自己，"你说，我说得对吗？"

"那又如何，季赵两家素来亲近，爹爹常常借兵给季伯伯，季伯伯也给爹爹慷慨捐赠过很多的军饷。"

明明所有的记忆都像一样从另一个魂魄传输给她，她仍然绝不肯相信。

"你骗我，你真可笑，这六年你竟是白活了，怎么变成了一个满荒唐的疯。"

"这一程万万不能去，济州那一带农民起义频发，匪患泛滥，爹爹守不住军饷，会被抓大牢。"

赵缺月像是被某东西刺痛了一下，开始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