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永远失去吕佳音的那一瞬间，他大脑里所有的思绪都消失了。

可是，当选择之后、当失去了选择的机会之后，那份没有随心的痛苦就会迅速涌上来包围自己、折磨自己、吞噬自己，甚至可能会毁灭自己。

赵天喻就那样呆呆地跪在地上，无法任何反应。

他在心情极度低落的时候，困意就会无比重，于是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说好的善始善终，却变成了不告而别。

“好吧。”司机应了声，“路程长的，要是难受及时告诉我。”

直到有人敲门，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全无力，无比颓丧地抱住。

司机指了指脸颊，示意赵天喻观察一下他自己的脸：“如果您没有用这东西的习惯就算了，我就是屈臣氏随便买的，我也不懂……”

“知了。”赵天喻并没有拒绝，伸手将红接下。

醒来的时候天大亮，手机上有二十四个未接电话，全是尤雪悠打来的。

赵天喻这才睁，视线落在窗外被翡翠绿林环绕的一黑大院。

他一个都没回复，只给司机发了微信，通知明早来接自己。

他从地上爬起来冲卫生间无法自控地开始呕吐，等吐完之后已经失去了控制，四肢无力地在地上，模模糊糊的意识逐渐远去。

“哦……会用……”司机着，“您一会儿如果门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就在附近，五分钟就开车过来，我等下就去找停车场。”

再一觉醒来，就是今天了。

”司机震惊了，“喝粥吧，粥也好啊……”

连续一个小时的车程，车离开了繁荣发达的大路，驶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最终在枝繁叶茂的一片密林前的殡仪馆外停下，司机回，伸手轻轻摇了摇赵天喻：“醒醒，到了。”

赵天喻扫了红和糖，司机忙解释：“想吐的时候吃一粒薄荷糖，我以前想吐就吃这个，还有，这个红……”

司机递上一瓶矿泉、一包薄荷糖和一只屈臣氏买的不知名品牌的红：“我就在附近等着。”

“我会用。”赵天喻打断。

他用无膏那边先了下嘴，然后用棉签在有那边沾了些许红，轻轻在自己的下上，抿了下，让几乎苍白的嘴有了浅淡的血

明明有机会挽回，却变成了永远地失去。

赵天喻长一气，闭上睛休息：“等到了买瓶冰给我就够了，我想睡一会儿。”

前天晚上，挂掉端琰电话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

人在选择的时候总是自欺欺人，喜自作聪明判断利弊，看不起心中那个的自己，拼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仿佛只有理的人，想活得像电视剧中的特工那样没有情。

司机立刻递上棉签和镜：“这个，我问了屈臣氏里面的售货员，男士用的时候，如果不想颜太重只是改善一下脸的话……”

随后，他起去浴室洗了澡，来后就又觉得困乏。

“嗯。”赵天喻说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嗯。”赵天喻开了红盖，这玩意是双，一边是膏，另一边是红。

痛苦和悲伤在意识恢复的这一刹那瞬间侵他的五脏六腑，胃被绞得如同撕裂般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