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不气？楚昭一笑，又给自己到了茶喝。茶是凉的，这么一下去仿佛把十几年来的不甘都给浇灭了一样。

孙在一旁来，“皇后如今方寸大，打蛇打七寸，太便是她的七寸，如今正是该乘胜追击之时啊，王爷为何突然停手？”

“万事都不可之过急，如今这火已经了起来，却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了的。”当心别烧在自己上就好。

“探说看不真切，只是听说皇后等人回去时候敷了睛，想来是哭了。”那黑衣人有些不屑，几个女人围在一起能些什么，大不了抱团哭罢了，“想来几个女人，也商量不什么。”

毓秀叹了气，“希望祖父知后不要太过着急。”

脾气的意思，“到底她在中立了多年，若没真本事本王才要失望了”，说罢，又问，“她们都什么神情？”

——

本去中已经很晚了，回到钟家时已经彻底是夜，只是书房的灯尚亮着，钟太傅尚且没睡。

屋内钟老太傅和钟平已经等了许久，心里挂念着女儿，钟老太傅是怎么都睡不着。好在两人总算是回来了，书房灯还亮着，钟平又让人添了许多灯油，等妻和女儿坐好，才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姑姑这么晚急召你们？”

想来心里也担忧着皇后。

毓秀不知该如何开，毕竟太与妃嫔通这事儿无论真假，她一个未嫁的女儿家说总归不太好。大周氏也不知如何开，又看周老太傅脸上那担忧的表情，叹了气，便也直说了，“是太那里了事儿——妹妹说是太与林妃在一时，被皇上逮了个正着。”

楚昭摇了摇，并不赞同孙的说法。

毓秀有些担心，不知该怎么把事情告诉祖父。太是祖父一手教导来的，情不比她和哥哥少，她怕祖父接受不了。一旁大周氏看她盘旋在门外却不去，轻声问，“怎么了？”

“本王教你一个理，任何时候都不要小瞧女人——”聪明的女人让人欣赏，聪明又漂亮的女人，却是有毒的。楚昭被扎了鲜血淋漓，不得不放手，看了黑衣人，“你退下吧，皇后那里没必要再盯了。”

这段时间他不打算对太和皇后什么手脚。

孙了，“说的也是。这么多年了，我从未见过皇上这么生气。”

如今太已倒，仅凭钟家一人之力能些什么？与妃嫔私通，父皇若是舍不得杀他，只待他日后坐稳了储君之位，稍微透漏风声，便有无数的诛笔伐等着太。而现在西风压倒东风，他风太盛，父皇那里正因为太的事心里憋着一火。

楚昭笑容微微停滞，是啊……几个女人。他曾经也认为女人成不了什么气候，可他自己给自己造的本该平坦的路，却都被女人毁了。钟毓秀，他不得不防。

毓秀将自己的担忧说了来，大周氏摇了摇，“这时候你祖父抗的住的，若是他倒了，谁来为太主？”到底如今这样的时刻是男人家的事儿，她们女人家再怎么想帮也上不了朝堂，也不能到皇帝耳边替太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