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婢哆嗦了两下，最终还是说了，“上仙，上仙她正往这里赶来呢，说是要回到凡间去。”

“说！”

“上神上神，沧月上仙醒了。”虽是个大好消息，可这仙婢的面容却不怎么兴。

沉碧以往总觉得自己为上神，已经历劫过了，那么判断事情便有了一定的能力。所以在沧月看那些人间话本之时，她往往都是理智看待的那个。

沉碧拦住了沧月，便在这绿林仙池旁。

在沧月曾经去过的绿林仙池，往下看着，将君然的一举一动都收帘。

天的规制早在沧月私自下凡被发现的那一刻彻底改

只唯独一样。

“你是被人间那几册话本给荼毒了，你是仙，他不过是个没了记忆的凡人，你下去又有何用？他不认识你，也不会对你的话语有任何反应，甚至还会认为你是疯傻……”沉碧不明白沧月的倔，“这么值得吗？”

沉碧知必是沧月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哪怕那时的她昏迷，也依旧能听见沉碧和君然的对话，她害怕君然的命悬一线，也害怕沉碧的突然下手。

这样的得不偿失，费心费力，却不被理解，甚至到最后，连命都差没了。沉碧心疼妹，自然是不愿意她再受到这样的委屈了。

沉碧没有答话，而沧月也没有成功的下去。

沉碧眉间一皱，随后挥了挥，便让这仙婢下去，等会还是得她亲自来将这个傻乎乎的妹劝一劝。

沉碧没想到她走到自己的面前，为的只是说这么一句话，“你知你在说什么吗，沧月？”

“六，你知我一直所求不多，这次、就这么一次，你让我下去好不好？”

她轻松下绿林仙池，回到了地面之上。便听得自己的小仙婢老远就传来的声音。

至少在那一刻，她自私的像个凡人，没了什么怀天下的心，她想到的只是那个她一直觉得十分愚蠢的凡人。

她原就没想将沧月的记忆删除，从到尾失去记忆的，皆是村庄里的村民，包括她所认为的君然。而沧月已经历过一次劫了，若是她将沧月的记忆全抹除，那么这个劫数便是白白的受了。

要说沧月为何还能记得凡间，那边要看沉碧了。

等到一系列动作都完了，才像刚回过神的样，愣愣的将那碗里的东西都夹到了自己的碗里，一吃掉。

所以在君然本就是个bug以及沉碧的心之下，沧月和君然全都保存着那份记忆。

沧月还是上仙，而她历劫却还得再经历一遍。

这个凡人，就算是她自己亲手抹去了他的记忆，也不可能抹掉沧月在他潜意识里留下的那些习惯。

但现在看来，有些东西，话本里说得，也不完全都是错误的。

可沉碧也不算蠢笨，她见他手中的动作有时会突然停顿一下，或是自己吃饭时总会备上两只碗，捉来的小鱼儿、打来的野兔，好了之后，总是先夹上一块给那个碗里。

整整七年，这个凡人似乎是忘记了关于沧月的一切，甚至连沧月的名字都没有提过，像是彻底遗失了那段记忆。

“六，我必须要再下去一趟。”那个人一定在等她，她不能不去见他。

“值得。”沧月神定，像是去意已决，恨不得立时推开沉碧，朝着这仙池里一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