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谦对着陆凡努了努嘴，“正好他需要下一盘棋，就缺棋，柳兴份正合适，也不介意‘剑走偏锋’，他果真是个容易走极端的，此事也就这么成了。”

“我虽识人，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那两个书童，不是我找来的。”朱谦摇了摇，“陆凡，是不是你的人？”

“此乃谋。”朱谦并不觉得自己缺德，“如果孙清和韩元林是心正直之辈，乍逢同伴遇难，哪怕冒着这届科举被耽误的危险，也会设法救他，即使不能救回他，哪怕寻到他的遗骨也是好的。虽说那两个书童怕事，有撺掇之举，但一个人的本质如何，决定了他会如何。他们自己心术不正，即使没有今日之事，日后为官只会更加变本加厉，那才是大害。”

“那两个书童？”

“这便是有因必有果。”

“是薛棣的人。”

“他原本姓韩，父亲早逝，母亲抚养他长大，乡中的私塾，但他小时候并没有表现多么的聪颖，所以族中选择重培养的孩时，直接放弃了他，照族规，他家还得同时供养被选中的孩日常用度。她的母亲也是刚烈，不服族中的安排，索卖了他父亲遗下的田地和房舍，离开了丈夫的族中，改嫁一读书人续弦，韩兴也就改名柳兴，在十一二岁时表现惊人的才华，被收了官学，恰巧也是我的学生。”

“咦？”

也复杂的表情，“陆凡捉刀的行卷，何止是万里挑一。只要一心想走行卷这条路的，怎会有不动心的理？”

“我方才说，有时候举族之力，方能培养一个孩一直就读，端看这个孩的才情如何，有没有潜质，这柳兴，昔年便是被韩氏家族放弃的孩，被迫中断了私塾的学业……”

“那柳兴，又为何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合你演这场戏？”王韬满脸疑惑，“虽说得了陆凡的行卷日后一定名声大噪，可要是一个没好，掉到了树外，那就真死了！”

朱谦言语中颇有遗憾之意。

“我怕他是个容易走极端的孩，原想着让他在外面磨练几年再举荐国监，却没想到他却想着继父的嘱托，求到了我这里来，希望我能给他一个前途……”

王韬对朱谦叹为观止。

朱谦的神情更加复杂。

“他的继父当年和我是同，他去世之前，写信希望我照顾这个孩。我看过他的文章，才气是有的，阅历也比同龄人更加厚，只是心中有一腔怨气，又太想要官，言辞中总是带着一偏激激昂之气，像是这样的，是吏和礼最不讨喜的那寒门士，落弟也是寻常。”

“其实这么一想，我们……未免有些，有些……”

陆凡缓缓睁开睛。

“这世上虽然也有神童，但毕竟是少数。许多孩，小时候并不明白自己要什么，到了十一二岁的时才一飞冲天也是寻常，仅仅凭私塾先生的一面之词便断人前程，还不如一开始便不教他们识字读书，不给他们希望。韩兴便是如此，他心中一直对韩家有恨，也迫切的想人，好在祭祀生父时向族中控诉他们的不平。只是他毕竟是寒门，又没有什么门路……”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谦谦君，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