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淼瞪大了睛，“那你想睡哪里呀？”

汤淼望了望前这个无分文的人，心里一阵无语。

“不是，你从金陵市过来的？今天来的？”

汤淼：……

汤淼吞咽了一下，她这时也顾不得其他了，往裴燃上摸去，翻了翻兜，前的小兜。

裴燃目光落到她焦急的脸颊，薄微开，“我一听到你在这里，就过来了”。

白白净净，比脸都净。

她现在净是一米六，不抬，睛努力向上看，也只能看到裴燃的锁骨，和一下。

她原地走了几步，裴燃依然跟在她后，亦趋亦步。

这时，汤淼才发觉裴燃已经长得很了，比离开时还要一截。

她转过，朝裴燃仰，“你住哪里呀？我送你。”

“怎么会没有住的地方呢？你一个人来这里的吗？没有住宾馆？还是住的其他朋友家里？”

汤淼开始疼起来了。

她这才确定裴燃是真的没钱。

裴燃将手兜里，掏兜袋。

真的一钱都没有，连手机都没有。

万一找错了地方，那他该怎么回去？

汤淼打开了门，开了客厅的灯。

汤淼快速眨了几下睛，似乎是不相信。

裴燃一问三摇，“没有”。

她想过，他们肯定会责怪她自作主张。

裴燃摇摇，“不”。

他就站在自己的后，很近，仿佛只要再靠近一，就能从背后罩住她整个。

汤淼肩膀一垮，“那你今晚上住耀耀家吧？明天我送你去车站。”

裴燃一看到了她现在住的地方，很狭小。

她结结，“那那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裴燃跟在她后，一声音都不发，任凭她安排。

一开始有过想去跟他们解释清楚的心，但是时间越长，她反而越怯懦了，一直拖就拖到现在。

裴燃又了一下，看上去乖得不行。

裴燃蓦地抬起，笑了起来。“恩”。

汤淼震惊了，她地问，“那钱呢？你总带了钱吧？”

裴燃了下。

汤淼这才收回了视线，走到玄关前，对裴燃，“走吧”。

她，“那你今晚住我家吧？不过我家只有一个卧室，你可能要睡沙发。”

客厅没有电视，堆了很多的旧书，都用绳绑了起来，还有一些废

汤淼朝他挥了一下手，“跟我上去吧”。

两人一直走到楼下，终于来到了一片开阔的地方。

裴燃又不说话了，站在她面前低着，像个知自己犯错的孩，乖巧极了。

汤淼愣了，“没、没住的地方？”

汤淼看到他终于今晚第一个笑容，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裴燃跟在她的后。

她走得很快，裴燃跟在她后，总在很近的距离。

汤淼才觉得空气通了起来，心里松了气。

他怎么能什么都不带就过来呢？

别人是近乡情怯，她是近人情怯。

裴燃微低着，声音既带着少年，又带着一丝磁，“没有住的地方”。

讲实话，她还没有好见他的准备，毕竟自己当初离开得太过仓促，没来得及跟他们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