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先是嫌棄的掃了一木屋，再以她長長的袖往鼻處扇幾下，似是無法忍受這個地方。

「因為你很小呀。」又很可愛。

女像是在擔憂什麼似的，只選樹多茂密的地方，小心行走，一個二十多分鐘距離的路程，是被她走了半個時辰之久。

「我沒有資格迎接那些大人們。」小白手上的勁更大了，進土裡的指縫早就滴了血滴。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娘不停在自己耳邊，默念著同一句話。

「對吼，你這麼小。」二虎比自己還矮還瘦小的小白，認真的點了點頭，畢竟村有一條被特別強調的規定便是，小兒、老者、傷殘、病患等特別人士，不用參加迎接、送的儀式。

「哧，二虎你真有趣。」二虎慎重的模樣不禁讓小白失笑聲，小白心裡清楚二虎絕對比自己小個兩、三歲，不過自己的形讓二虎誤會認罷了。

「二虎呀，你覺得我很小嗎？」 似是想到什麼重要的事情，小白突然將頭仰起，看向坐在自己旁的二虎。

沒有敲門、沒有問候，只有一生冷無情的命令。

這是二虎首次清楚看見小白的樣貌。

最後她停在離小白所住馬廄，附近的樹林中，望著前殘破並帶有微微腐爛臭味的木屋。

那時的二虎很小，只有五歲，整整一天不動站著祈福的送行，早已掏空他未成熟的體，而魏玫用盡全力氣打的掌，更是險些讓二虎直接昏過去。

「小小白你真奇怪，我一直都是你的哥哥呀。」一燥熱突然從底升起，一陣渴意沿著爬上二虎乾燥的腔。

「啪！」那是二虎第一次被娘打，也是第一次知娘打人原來會痛，痛到他半邊臉整個都腫了起來。

魏玫哪知，小白一句小哥哥，讓二虎的三魂七魄都不曉得飛了幾個，能到家就已經算是不錯了，以他剛剛走哪撞哪、撞哪跌哪的狀態，不小心掉坑裡不來，都不會是什麼驚奇事。

「二虎！你個臭小，才去多久，將把自己搞成這幅鬼樣哈！」魏玫看著二虎著東一塊黑，西一個，全髒兮兮到快比家裡那個老炒鍋還黑的樣，頭上與手上的青，很有默契的開始一起動著。

很快二虎的疑惑便從他的腦海中消失，只因為隨著小白的動作，原本遮住臉長長的亂髮，垂散到耳後，小白蒼瘦卻緻的容顏。

二虎覺得自己大概永遠忘不了那晚。

「送行儀式為什麼不能在大人們離開時就結束呢？」二虎著發酸的，那時魏玫正在幫他鬆另一隻完全發麻的。

「沒事，只是在想小白你不用跟寺院中的其他人，一起迎街大人們嗎？」

「二虎呀，你要當我的哥哥嗎？」小白笑了，如一尊的雕像瞬間被勻上顏彩，豔麗奪目。

，早已在路上消失，全村直到日垂西下的前一刻，仍保持著送行祈求的姿勢。

沒等痛楚蔓延全臉，娘便馬上拿著沾了涼的巾，往自己被打腫的邊上輕壓著，以及從娘臉上落，帶有鹹澀味的珠。

「二虎你咋啦？怎麼突然呆住啦？」

「那為什麼我是你弟弟呢？」看二虎臉紅得像一顆被曬紅的黑蘋果，小白笑得睛都彎成一輪弦月。

小哥哥、小哥哥、小哥哥，小白說他以後都會叫我小哥哥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哥哥好不好？」

「當然呀，你看你，不是比我還矮又瘦小嗎？」二虎覺得今天的小白有點奇怪，不只問了自己好多奇怪的問題，還一直在奇怪的地方上，笑個不停。

二虎不懂，明明僧人大人們已經離村很遠很遠了，大家都還要餓著肚、酸著繼續為大人們祈福，那天他的痠到他連路都不知怎麼走，只能攙扶著牆，一小步一小步前進。

而二虎不知的是，在他離開後，一個四十多歲穿寺院衣服的女，從寺院的後院獨自從走。

卻又莫名帶著滿意與嫉恨的表情，兩個極端矛盾的情緒，開。

「，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