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荞挥挥手：“坐下说，让他俩也听听，免得待会儿又追着我问东问西。”

啊。咱们这……？”

这事当然不是她任瞎胡来，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但她从小我行我素主意大，就没有事事向人解释的习惯。

贺渊看了韩灵一，心下有无辜的憋闷。

“我特意选的昨日黄昏城，自然另有考量。江湖把戏以防万一而已,你不必知太详细。”赵荞不以为意地笑笑。

阮结香一气将事情说完后，自己倒了杯茶饮尽。

再说他也没问不该知的事。这黄历宜忌，京中但凡有有脸的人都是会谨慎遵循、趋吉避凶的,他会有顾忌也顺理成章啊。

毕竟那原因琐碎又复杂，还很江湖，她怕三言两语同韩灵说不通。

别看他比赵荞年长五六岁，多年来的生活却简单雅致，接的多是些富贵面的人，说穿了算是个不沾尘俗、不谙世事的人。

待伙计的脚步声听不见后，阮结香才弯腰附在赵荞耳畔。

肯定是这家伙方才问什么废话了。

而且车颠簸了一夜，此刻她困得要命。又迟迟没等到结香回来，多少有焦灼，哪有心情纠缠于“为何选择黄历不宜行的日启程”这破问题。

韩灵自幼师从杏林名家，早年战时跟着师父避世学医。武德元年太医院后，在皇内城又一待就是六七年，除了醉心医术外几乎不问世事。

因为他们看待这世间的角度与她不太一样，她时常不知该怎么用他们能理解的措辞，去解释她自己习以为常的某些事。

“寻到‘合适’的船了。他们这趟共八条船，两条载人，剩下的载货。船家老大说，预计吃过午饭装齐人、货，最迟未时就能发。中途会在沿岸小码下几次客，也会陆续有新客上船，最远只到原州。价钱谈好了，但我说要等大当家二当家去看看才能定。”

贺渊没二话，自觉跟上。

“民谚说‘百事不忌，大吉大利’，寻常百姓要养家糊，哪能事事都像贵人们那样抱着黄历瞎讲究？”赵荞慵懒轻瞪他一。

为颇受上官与二位陛下重的年轻太医，韩灵一向也很得各方礼遇，这些年就没遇到过这样又凶又横与他说话的。

“总之你记住，这趟来一切由我主事，你明不明白、习不习惯，我说的办就是。”

“行，那就去看看。”赵荞站起来，回眸看向贺渊与韩灵。

韩灵有满腹疑问。

“是，劳烦小哥了。”赵荞谢过，示意阮结香赶来说话。

待贺渊回来时，他已默默将自己哄好了，又笑呵呵说些有的没的。

伙计领着阮结香来敲了门：“几位贵客，这姑娘是你们……”

对赵荞来说，这类人是她最懒怠沟通的对象。

例如，什么叫“合适的船”？又例如，为什么不寻直接到松原郡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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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灵不是个小鼻小的人，虽因赵荞那略显的态度而生了闷气，但也就气了一会儿。

韩灵“啧”了一声，小声嘀咕：“大家既一门事，怎么说也是同绳上的蚂蚱。太独断不好吧？哪有叫人一雾只跟着的，总该容人问两句。”

他“哦”了一声，抿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