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晓冬一针见血：“妈妈你是因为在外过不好才想要改变这一切，还是因为后悔才想要改变？”他笑得冷淡，他回来时，离妈妈走已经过了五六年了，那五六年间，妈妈毫无音讯，若是真的后悔，早就后悔了，“我想，一定是因为妈妈和许知青离开后过得不好才后悔吧？如果妈妈过得好，还会想回来吗？”

“说到底，你只是觉得过不好了，想选择一条好过的路。”裴晓冬自嘲地笑笑，天知，就在今天之前，他还在床上辗转反侧地过梦，梦见妈妈泪如雨下，是真的后悔了，她解释，她不回

“不会的，真的不会了，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我一直很后悔的！妈妈真的一直特别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你和你爸！”

何玉兰沉默了。

“那你怎么不回来？”

尬地停在了空中：“你还没给妈妈机会，让妈妈好好改呢，你怎么能就说不行呢？晓冬，你听妈妈一句话，好不好？你是个好孩，妈妈知的。”

“爸他一直很为自己当兵骄傲，你跑了的事情，给了很大的打击，他担心这个家垮了，转业回来，待在这没再离开过，我虽然没听过，可我想，围绕在爸爸边的传言也不少。”裴晓冬用最轻描淡写地吻描述曾经发生的事情，可任谁都能听其中的难忍，“很快就生病走了，就和太外公一样，你离开没多久，太外公也病倒了，后来外公、外婆也都着生病，村里的职务也退下了。”

“妈，你如果后悔，你早就可以回来了。”裴晓冬冷看着母亲，“没准你还能席和太外公的葬礼，跪在他们坟前忏悔。”事实上他可以说的还有更多，只是他已经没有兴趣继续这个谈话了，说再多有什么用呢。

何玉兰一言不发，只是沉默，有些事情，她后来是打听到了的，不过被儿这样说，就像是把还血淋淋的伤划开来对外展示。

“我不知，我只知，哪怕我是再好的孩，我妈也不会要我。”

“我……”何玉兰想开，又闭上，事实上，她心里就真不知她走了裴晓冬会伤心吗？只是，对那时候的她来说，没什么比自己的幸福，好的未来更重要。

“如果你真的会对不起，从一开始，你就可以不走的，或者从一开始，你就可以和爸爸分开的。”裴晓冬没有被妈妈的辩解说动，“你只是选择了一条你想走的路，如果你真的会为我们考虑，你早就回了，不是吗？”

何玉兰并不知儿重生的时间，还以为这孩和她一样，是在寿终正寝后才重新来过，她不敢编什么后来回家的谎话，生怕被拆穿：“我觉得太对不起你们了，没脸回来见你们。”

“妈，你知吗？你走以后，没有一个人过得好的。”裴晓冬说起从前的事情，依旧觉得心如刀割，“我以为你会回来，像个傻一样在村等了你很久，偷着要往外跑，以前我不多的几个玩伴，开玩笑地和我说，你妈和别人跑了，后来我去镇上念书，这样的言蜚语也同样没有少过，好像所有人都知，我是个妈妈和人跑了的孩。”

何玉兰嗫嚅着说不话来，她低垂，狼狈到了极。

“我。”何玉兰被刺得一痛，她咬了咬，“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妈妈觉得对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