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万府几十人的日常开销就压在温氏上，大房过不下去还可以找王家，温氏总不好去王家要银吧？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想。

回归正题，万澈收了所有其他心思，长叹一声，“只能如此了，现在都基本已下地，我刚才去查了下，城外许多村庄都无可，在青州本地本收不到什么。”

万澈失笑，脑突然被醒，女儿的话也有理，就算黄豆太多在青州滞销，也可以拉去别的地方卖。

“你明天真的要去东照？”温氏低低问。

“之前王家卖去的那些呢？”王氏的语气依旧不变，低低的，有着能安抚人心的温柔。

“这……”温氏愕然。

“女儿没有。”万朝云笑着逃开，“母亲，变卖了那么多家产，这中馈您怕是还不回去了。”

温氏戳了下女儿脑门，佯装生气：“小猴，竟敢嘲笑娘笨。”

想通这一，他霍然起，“兮娘，你带朝云先去休息，我找大哥商量一下。”

万澈知自己女儿比其他侄侄女都聪明，但到底是没过青州的，他笑着耐心：“黄豆虽好，可不能作为主，万一黄豆滞销呢？岂不是白忙活还饿肚？”

万澈走后，温氏笑问女儿，“这些你哪里学来的？”

缩的万家，家不好当，吃力不讨好的差事罢了。

“谢谢爹爹，爹爹放心，女儿保证不告诉任何人。”万朝云开心的抱着温氏起来。

“母亲，发月银的时候快到了。”万朝云此前翻过账本，二房每个月的月钱确实都是最多的，他们人多，这个月怕是发不那么多银，祝氏能愿意？不得天天来五房吵？

可接到妻的神，慕然间，他想起这几日祝氏和王氏吵得不可开，若女儿将来像王氏和祝氏般无知浅薄……

“爹，您真笨，黄豆可以成豆腐，豆，总能卖得去的。”若还是卖不去，可以成臭豆腐，豆腐，豆芽，豆腐脑，豆浆。

“还用学？女儿吃过豆腐，想想就知了呀。”万朝云睁着漆黑大无辜的瞅母亲。

果然如此，万朝云心思电转，王氏也不是个蠢的，祝氏那样的吵闹，她是寒了心，脆放手，把手山芋扔去。

两人绷的神经，在看到女儿甜笑颜时不约而同的放松不少。

来到书房，门关上，万朝云立刻懂事的给温氏把椅搬到书桌旁，然后磨墨，一副打下手姿态。

万澈摇摇，“为了不被查来，王家都卖给了行商。”

“好吧，但不可外传。”

话音落下，他人已消失在书房。

万朝云

“爹，能的那么多，大米和麦没有，可以黄豆呀，到时候咱们用王家百万两银收购，百姓有银了，就可以买米粮。”万朝云语调声气的。

“你祖母说了，祖产的产发。”温氏脸不好看，祖产能的银实在太少，她已经预见未来万家的犬不宁。

温氏闻言脸上的笑意收去，神凝重的叹气，“方才我跟你祖母提了，想把账本还给大房，可大房的不收，你二伯母倒是想，你祖母不让。”

万澈摇失笑，家中那么大的事，女儿却不慌不忙，从容不惧，他这个当爹的汗颜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