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尝拿起架上的漱杯和牙刷，站到池旁洗漱。

鲤鱼？

谢渝汐正站在镜前发，风机的噪音在耳边嘈杂地响，以至于一开始没注意到谢云尝的声音。

哦

那声音终于穿透噪音传了来，谢渝汐惊了一瞬，连忙跑去开门。

渝汐，你洗澡了吗？我们都洗完了。门外传来黎雨的喊声。

到底是因为男大十八变，还是许久未见导致生疏，还是自己无意间得罪了他？

从她回家到现在，他只对自己说了一句话，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是对着一只猫讲话，都不至于吝啬到只讲一句。

在南州生活的那段日里，谢渝汐曾多次设想和谢云尝再次相逢会是什么样，却如何也想不到会是现在这般

修长的人影将她笼罩，空间霎时变得狭小，谢渝汐自发地往墙边挪了挪，心里纳闷

谢云尝注意到她异常红的脸颊，猜测是被蒸汽熏到，再看了看墙上一动不动的排气扇，不悦蹙眉。

嗯，怎么？

噢，那我现在洗。

噢，其实也没啥，我妈叫他小谢，有一次我听岔了，以为有螃蟹。她弯了弯，后来就偶尔这么开玩笑地叫你哥，反正他也不介意。

刚洗过澡的浴室里冒着氤氲的气，袅袅雾在空中升腾，将白炽灯的光线染得柔和。

好在天板的灯光明亮刺，让她不至于沉沉睡去，闭目养神间忍不住把今天经历的事都回顾一遍

哥哥以前有比她这么多吗？

又躲我。

反倒是她的亲哥，对她答不理，冷淡至极。

叫小螃蟹？

谢渝汐愣了愣，随后侧，让他来。

我还是个人吧。

谐音梗。黎雨朝她笑了笑，我朋友都这么叫我。

冷淡，陌生，疏离。

明明站得离他不算近，相隔至少也有二十公分，但她还是清晰地闻到了一阵熟悉的檀香皂味。兴许是刚洗过澡，那气味比之前还要郁些。

*****

那打量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谢渝汐腾地红了脸。

黎雨着桌，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渝汐，你以后直接叫我小雨或者鲤鱼就行。

清亮的眸渐黯，神又冷上几分。

门仅是轻轻一瞥，她却留意到不少细节，包括那下颏的线条，突起的结，分明的锁骨。

这称呼搭在谢云尝上实在违和，谢渝汐十分好奇。

全程没有任何肢接，她脸颊却得仿佛有烟往外冒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此地不宜久留！

她穿着淡蓝休闲衫和纯棉睡，脚卷起，一截莹白小，脚丫穿着他买的粉拖鞋。

他看她的神不太像在看妹妹，而像在看一个不太熟的人。

谢渝汐百思不得其解，迷惑中夹杂着说不清的怅然。

她洗澡总忘记开通风，怕不是想把人给憋死。

谢渝汐很难在卧室里沉下心学习。

男生伫立在门外，沉静地看着她，从容：漱。

妹妹和他打电话时还能聊，见了面却跟只胆怯拘谨的兔一样，上次也是，这次也是。

谢渝汐。谢云尝又唤她一声，敲响了浴室的门。

但若父亲所言为真，谢云尝留着她的房间等她回来住，又给她购置各生活用品，说明他并非完全不关心自己。

发还未完全透，谢渝汐便匆匆关上风机，胡地了发，快步走浴室。

新认识的家成员，无论是周阿姨还是黎雨，都对自己很情。

以前的哥哥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会时不时逗她，或是闲聊或是打闹，也会照顾她，关注她的情绪。作为兄长的谢云尝，很多时候比为母亲的董雁还要更周到，更细致。

吃晚饭那会，她有一刹那觉察到他的注目，那视线带着少许冷意，令她无法忽视，却又不敢抬对视，只能埋吃饭装作不知。

开关在谢渝汐侧，谢云尝伸手臂，绕过她的脖，摁开排气扇的开关。

父亲中的哥哥，和她所见到的哥哥，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谢云尝一边漱着，一边时不时看向侧的少女，若有所思。

谢渝汐轻笑：螃蟹，鲤鱼，都是产。

*****

少女脑袋晃了晃，企图将这些莫名的关注逐脑海。

哥哥也这么叫你吗？

她不再多想，拿起换洗的衣，翻下床。

谢云尝回望她逃跑似的背影，微微怔住。

收回手时，指尖轻轻掠过她的发梢，谢渝汐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要把自己揽怀里。

刚开始还能端坐在书桌前看教材，看着看着，就把阵地转移到了床上，再过不久，姿势由坐变躺，再然后，书已被扔至一边，开始眯打盹。

漉漉的发往下沁着珠，滴落在她光洁的颈侧，再慢慢衣衫里。

这么一说还真是。黎雨噗嗤一笑，脸颊泛起一抹红，渝汐也是嘛，你既可以蟹（谢），还可以当鱼（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