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折釉怔了片刻，瞬间明白过来。她急忙拿帕，将残留在沈不覆手背上的茶去。她收回帕，再抬看向沈不覆的脸，他仍旧臭着一张脸，比起刚刚没有任何一丝缓和。

“没没没！和钱家夫人的结局可不同。王家的小娘看中那老秀才的时候才十三四岁，不懂事也不懂夫妻之间的乐趣。刚嫁给那个老秀才的时候的的确确过了几年好日。可是等她到了三十多岁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那老秀才却是不行喽。得她忍不住去偷人，不仅去偷人，还光明正大地把年轻小伙领家里去。最后把那老秀才活活气死了！”

楼下爆发一阵众人心知肚明的默契笑声。

肖折釉朝窗外望去，看见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妇人。那妇人哭得伤心绝，靠旁的人搀扶着才能前行。她看上去二十五六的年纪，虽然十分憔悴，又是一丧服。可也挡不住她的艳风韵。

“哎，虽说姑娘家择婿都想嫁个富裕人家，可也不能只看家世，不顾着年纪。这续弦不好不说，将来后半生就在守寡中度过了。再加上没嗣，这日也就凄凄惨惨了……”

“没有，之前有一个女儿，没过周岁夭折了。也是命苦呐！”

其实，她是希望他征吧？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夫妻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满足不了空虚了，女人偷起人来凶猛着哩！”

“也守寡了？”

沈不覆刚要开，忽听见窗外的一阵喧嚣声。茶肆里的人也都停下了议论，纷纷伸长了脖，朝外望去。

沈不覆大多数时候是喜怒不形于的，就算偶尔脸不好，也会立刻缓和下来，将情绪藏起。此时这是气得太重了……

沈不覆将手中茶盏重重放下时，茶盏中的茶溅来，溅到桌面上，也溅到了他的手背上一些。茶还有些，纵使厚如他，手背上也红了一块。

她抬起来，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沈不覆，发现沈不覆的脸差得可怕。

“是钱家夫人吧？可惜了，年纪轻轻地守了寡。当年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偏偏看中了钱家老爷，去给人家续弦。如今正是好年华，丈夫就走了，可怜孤苦伶仃的下半生要一个人过喽。”

楼下吃茶听书的人开始议论起来。

“哈哈哈哈……”

的，他比肖折釉，比楼下那些议论纷纷的人更清楚。肖折釉把话说到这里停下来，沈不覆也听懂了她话中的那一丝暗示。

肖折釉在心里悄声叹息，她起，坐在沈不覆边，然后将之前在集市里买的

那是一支送葬的队伍。

“隔上溪村也有个类似的事儿，说是有一姓王的人家，女儿十三四的时候灵灵的。本来家里人都给她挑好了夫婿，那小壮得像个小犊似的，力气大，上山下地活一个仨，那姑娘跟着他肯定享福。可王家姑娘偏偏看中了一个老秀才。那老秀才又老又穷，还没个力气。偏偏因为会念几句诗把那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嘿，还非嫁不可！”

茶盏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让肖折釉愣了一下。

“她嫁过去的时候钱老爷都四十四五岁了，嗣的事儿本来就难了……”

“听说还没有儿吧？”

肖折釉皱着眉，对这些人有些鄙的话有些反，她听不得这些不太文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