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王家算到了陆家上。

“原来是为了冲喜啊。”李稹明白了。

这才是对一个人最好的报复。

可颜彧不一样，颜彧还这么年轻，别的陆呦不清楚，但他知颜彦是决计不希望颜彧这么早就死，一方面是对生命的敬畏，另一方面则是想让颜彧好好看着陆家分崩离析，看着陆鸣另娶他人，看着她的儿成为一个废人，看着她所在乎所追求所算计的一切都落了空。

颜彦略略解释了一遍，陆呦对陆老夫人时不时地病倒颇有见怪不怪了，再则，老人家毕竟也年过甲了，就算真有什么也是自然规律，毕竟能活到这个岁数的老人不多。

李琮自然不会亲自向颜彦解释这过往，而是看了李稷一，李稷简单把这件事代了一下。

“还能为什么，四十多年过去了，谁还能总记得当年的那仇？”李琮幽幽地说。

他还是有接受不了自己父亲娶亲，主要是他接受不了以后要叫一位比自己还小十来岁的女“母亲”，怎么想怎么别扭。

“算这小还知趣，也不知这几个月在北地有何建树没有？”李穑回的是颜彦，看向的却是陆呦，因为陆呦刚从那边回来。

因而，听闻陆端要娶王家女，李穗直接问了来，“父皇，这次陆公为何会答应娶王家女呢？”

公侯世家里也没有合适婚对象，最后王矶不得不下嫁给了当年的一位寒门士，哪知偏又看走了，那位寒门士只是相中了王家的势力和财力，对王矶并无几分真心，成日里连于勾栏酒肆的，不到五年，王矶便郁郁而死了。

“暂时没有，他说颜彧这样他若是成亲无异于雪上加霜，颜彧的病更没个好了。”

“既然是冲喜，为何不选陆鸣？”陆呦问。

“什么仇？”颜彦和陆呦同时问。

因此，不被理解的反而是陆端，凭陆端的份，完全可以娶一个二三品大员家的嫡女，教养、气度、修为肯定比一个庶女要多了。

“皇上叔叔，我想知家翁是什么时候找您谈这件事的？”颜彦问。

他自然清楚这两家各自的盘算，还好，陆端因为这事特地找他谈过，想必也是为了祛疑。

“气神确实差很多，说了一会话便气息不匀，人也瘦的有脱相。”颜彦斟酌着说。

王家的举动大家倒是都理解，左不过是一个庶女，能嫁给陆端国公夫人，这已经是逆天的福分了，男方年龄大些又有什么关系，续室又有什么关系？能带给王家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对哦，陆鸣呢？他有没有定下谁家？”李穑追问。

“我听说颜彧想见你，你不想去见她？”李琮问。

“祖母和颜彧怎么了？”陆呦刚回来，还不清楚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什么。

为此，这近五十年来，陆家和王家没有再议过亲。

而与此同时，偏偏曾经被她算计的颜彦却夫妻和顺，儿女乖巧，家业兴旺。

“大年初一。”李琮倒是没有瞒她，“说到这，陆老夫人的病究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