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要跟你合作，背叛皇爷？”

大夫原还正想办法给他止血治伤，一听这话，大怒，把磨的止血药粉一扔：“我不给他治!”

沐元瑜不理他后面的叹，只：“所以，郝连英向你通风报信，告诉了你皇爷过来此的消息，你想办法带了监生们掩护，接近皇爷，行刺杀之事，事成后郝连英假装不敌，放你一——这

朱谨洵也在边上等着，时不时无意般瞪一朱谨。

从郝连英的利益发，一朝天一朝鹰犬，皇帝活着对他才是最好的，他放弃了这条路，无端跟余孽勾结到了一起，只可能是，他另外有了别的选择。

他背后有人，这个人上位，对他更有优势。

这句话沐元瑜原只是顺着问的，没指望要得到答案，不想张桢居然以一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回答了她：“男儿醒掌天下权，还能为了什么？他跟在现在的皇帝边，皇帝一直在约束他，鹰犬鹰犬，他只活成了犬，却得不到鹰的一面，天长日久，受不了了，想换个主了而已。”

“总之不是你跟着的那位，咳——”张桢呛咳一血来，他不舒服地动了动脖，间嗬嗬有声，，“这血居然咽不下去，太腥了。”

“谁告诉你皇爷会来外城？”她顾不得劝大夫，忙抓问。

他嘴边不停地吐血沫来，临时找来的一个大夫也无法帮他止住，这让他的形容看上去当然是很可怕的，但可怕之余，他眉宇间那忧悒之意仍在，看上去仍是个端正的官员形象，与隐在幕后制造这一场泼天风雨的余孽首领似乎全无关系。

沐元瑜当然也不是诚心要救张桢，只是为了审问他，她的箭其实得极，但歪了一，而张桢本人意志力极，才装死撑着寻到时机伤着了皇帝，这时候大夫给不给他治，结果也是差不多，他总就剩最后一气了。

朱谨哪里是怕她瞪的人，沈皇后要在这时候去看皇帝，其实是占理的事，他要拦下来，不许沈皇后靠近龙床，实则已经是连她一并疑上了。

而如朱瑾渊所说，朱谨去了几个月，确实不那么清楚京中现状了，他暂时无从猜测这个人是谁，便只能暴地采取一刀切的策略，把所有人都隔离掉，确保皇帝不要再遭受什么意外，等皇帝平安醒来再说。

“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张桢着气笑。

“郝连英啊。”张桢笑。

他掷那一镖之后，用尽了最后的一力气，便连咬自尽也不到了，所以他表示要说话，沐元瑜就蹲下来陪他说了。

“换谁？”

是沐元瑜送过来的，她没有审，张桢自己招了来。

漫长得几乎让人窒息的等待中，皇帝还没醒来，先等到了张桢的供。

但他说来的话，就一也没有什么文官品了：“我知皇帝在这一天来了外城，多兴啊，他要是死在这儿，比我原计划的要好上太多了，这些人，还能有什么士气？瓦剌破城指日可待……”

张桢的来历造了假，几番改换面后投科举，郝连英绝不可能，他是京城本地人，世袭的锦衣卫，几辈人都清清楚楚，不可能是余孽的一份——从他一事发就去灭张桢的也可看他跟余孽本没什么真情谊在，双方只是为了利益的短暂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