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和将军大人一样,舍弃了绝对不应该舍弃的人，只有自己苟活下去了吗！！”

土方的背脊乍然僵直了一霎。

“你，难不是为了实现近藤先生的信仰才继续活着的吗？！你离开了近藤先生的话，就连他的信仰也一离弃了吗？！不想继续了吗？！你对近藤先生的追随就只到这里吗？！”

“说什么没有意义……难你看不来你的生命现在已经不属于你自己了吗？！”

其实……就算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然而她也明白，自己就是在说漂亮话。

柳泉双臂环绕过土方的腰际，额在他的后背上，一字一句地用力说。

“土方先生，是近藤先生最最相信的人啊。比这世界上任何人都要信任……他所托付给你的，是他认为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东西啊——真的不能了解吗，土方先生？！”

自己所能到的，也只有说些漂亮话而已了——再什么事都无法挽回这一切，再什么都无法真正消解他此刻内心的痛苦。

她突然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就这么呆呆地站在距离他很远的地方，就这么注视着这个人独自忍受着锥心刺骨的痛苦。

“假如你这样，才是真的对不起近藤先生！”

他的声音破碎了。

“你活在这世上的机会，是近藤先生宁可放弃一切也要换回来的。因为他对你还有更的期许……背负着这样一个人的期望而不好好生活下去的话，你就是辜负了近藤先生的一片苦心！”

像是终于把她所说的话稍微听去了一似的。

那只手指尖冰冷，还在轻微地颤抖着。指

虽然她仰望他的时候，永远带着比在从前两个世界里还要复杂得多的心绪，然而这一刻那些令人踌躇和徘徊不前的顾虑仿佛突然消失了。柳泉下意识地迈开脚步冲了上去，不不顾地从后面一下拦腰抱住他。

土方沉默良久。

然而沉默了一阵之后,他再开时,却仿佛浑的力气已经用尽了似的。他那个苍凉脆弱的背影里所透来的萧索意味，一瞬间就击中了柳泉的心脏。

和拦腰环抱着他的温柔动作不相符地，她嘴里吐了严厉的话语。

“把那个人……把那个人推上的梦想，才是我一直以来奋斗的理由……”

“结果我……本就是舍弃了他啊！！”

“我相信土方先生一定会想明白这些事。正如近藤先生也相信着土方先生一定会明白一样。”

她毫无预兆地突然放柔了声音，在落日的余晖里，那柔和好的声线听上去显得格外宁静清澈。

站在终于显示自己脆弱的一面，仿若之前的大都是一错觉的鬼之副长后，柳泉望着他那几乎要痛苦得蜷缩起来的背影，不知为何，眶蓦地了。

……要怎么才能支持着这个人呢？就像今天稍早之前，近藤所拜托自己的那样？

“这样的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啊？！”

直到夕已经有一多半落到远方的地平线之下的时候，柳泉突然觉土方的左手慢慢伸了过来，轻轻地覆盖在她环抱着他腰间的双手之上。

“你，和近藤先生当初离开多上京，到底是因为什么？！难不是因为想要证明，不重要，信仰才重要吗？！”

他突然咆哮声,声音嘶哑尖厉,像是已经被大的自责和悲痛撕裂了自己的整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