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肤却一些，廓线条又更锋利，嘴很薄，被打了，整张脸因为念显得格外勾人。却又不像晁晖了。

李明洋在英国混了个MBA，毕业后家人投资开了家小娱乐公司。他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给你挑细选的，还是男哦。”

小学的时候季充和再嫁，和她随母亲搬到江城，在新家里一回见到晁晖。可能因为生父几乎不着家，她对继父和继兄并没什么抵，何况这个哥哥太好看了，穿着白衬衫，有她从来没在别的男生上见过的沉静。

男人沉默着。他垂着没有看她，鸦羽般的睫微微颤动。

家准时送了汤馄饨来，她叫了一份，送了两份。荣骄托着盘去，那个陌生的男人已收拾好了，穿着一浴袍，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他长手长脚，偏偏坐姿端正，像个小学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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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微微了。

荣骄挂断了电话。

荣骄冷笑一声：“你这还不混？我在国的五年你都他妈在什么玩意儿？学人送人到床上，还下药，这犯法的你知不知？”

李明洋吓了一：“哇你讲话哪个这么直白——多几次就过了……”

“你他妈开公司，就是给人拉条？”荣骄的声音陡然，“你他妈是当总裁，还是他妈当老鸨啊？”

荣骄收回目光：“这药效了就过了吗？”

李明洋连连说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哪有混到那个程度。就是一助兴的药！保证安全。”

荣骄尝了一只刀鱼馄饨，绉纱似的薄，鱼里有一白胡椒，更觉质鲜。

他老实说：“现金四十七万，一个网剧男二。”

她将瓶搁在床柜上：“你自己解决一下，我去给你叫吃的。”

“是什么理由？家里人得急病了，还是欠了利贷？”荣骄敲了敲桌，“吃馄饨，别给焐烂了——素人没背景？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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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洋这才反应过来，荣骄不是没有看到他所准备的惊喜，而是对他准备的惊喜产生了质疑。又听荣骄怒：“这玩意成瘾吗？”

她转又拿了瓶，了两包咖啡机边上的黄糖，一并递到男人手边：“喝了，补充一下力。”

“不是，你——骄骄，你把我当什么了？”李明洋委屈上了，“这是特殊情况，能一样吗？你看他长的，不像晁晖？材又好，不比晁晖，我给你来个代餐呗……”

他的声音有哑，不知是因为药，还是本就如此。

你他妈给我整的这是哪一？”

“傅之昂。”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净。他试图握住瓶，却依旧没什么力气。

果然。荣骄笑了：“一晚上？”

电话里李明洋犹自喋喋不休：“我平时遵纪守法，见到老都要去扶一下，这事真是第一次！这不是巧嘛，正好你回国，又遇上这么像的……”

荣骄冷冷：“手铐钥匙呢？”

荣骄将手铐脚铐都松开，又从床尾捡起床旗，隔着一层布料把男人托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两个枕：“是你公司里的艺人？”

李明洋愣了一会儿：“小陈带你走错房间了吗？”

荣骄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哪怕她当真起了心，这药让人连动的力气都没有，李明洋是要她尸？又想，这药大约一般是下给女孩，不由心里又一阵怒意。

“李总说……让我跟着你。”

“想跟着我吗？”

床上的男人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荣骄才发现她已将一瓶都倾了去，大半都到床上。李明洋犹自辩解：“这咋犯法了，我又没迫人家，他是自愿的！又不是无偿，让你白嫖。”

荣骄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她搁下碗筷：“你叫什么？”

他依旧不回答，好像不说话她就不会知答案似的。

李明洋大概没有一次付清嫖资。荣骄端起碗，抿了一汤：“你什么价？”

荣骄问：“好一没有？”

她最后一次见到晁晖，是在她荣骁的婚礼上，穿着白西装，还是一模一样的好看。

男人踟蹰片刻，说：“我确实是……自愿的。”

荣骄在院里的香樟树下坐了半个钟。这半个钟里她回忆了许多事。

她将黄糖倒瓶里，扶着男人的脑袋喂他喝了。他的呼仍旧很重，温的吐息一下一下地在她手背上。

荣骄把馄饨放在桌上：“吃吧。”

荣骄气笑了：“你给他喂的什么东西？你知不知这是要人命的？”

“不用钥匙，不用钥匙！你一下就开了，纯粹情趣。”

荣骄抬，正对上男人已然睁开却仍旧怔忪的双。他的睛窄而长，尾斜飞，里一汪柔光，左正下方是一颗泪痣。确实是晁晖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