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到，手无力的往下垂……

祈言没等他说完，挂断电话，拿着车钥匙边下楼边看唐磊微博，到B1，听完那段录音。

他抬手了脸，没说话。

又翻他的微信，倪醉一边哭一边缓慢的打字：我好累啊老公，没了你我就什么都没了，今天比以前更让人恐惧，我真的没办法再这样过下去了。

往主驾驶坐，一边给倪醉打电话一边往棕榈泉去，没人接，一遍一遍没人接，心里沉着一气。

“不是兄弟，你跟倪醉怎么回事？”

很平静的拿起果刀划上左手手腕，刀脱手，落在浴室地面上，清脆的一声响。

顾一家很讲究传统，每年除夕都有家宴，她停下脚步，转过看倪醉，“你跟我一起回去呗。”

倪醉摇，“之前在墨尔本每年都是这么过的，没差别。”而后开公寓门，推着她去，“去吧，徐扬还在楼下等你。”

这几天没人能联系上祈言。

他那天从缅甸回来，由于大温差，持续烧。

倪醉往衣帽间走，抬手摸着他一件件衣服，取下一件抱在前，坐在地毯上，脸往他衣服上埋，呼，泪开始止不住的掉。

徐扬接着说：“她在缅甸被人下药这事都炸了……”

室内昏暗，祈言坐在床边，还是很沉，晃了晃脑袋，拿起手机开机键，这两天都没碰过，没电开不了，上充电线，一分钟不到，手机屏幕变亮，随后微信、短信、未接来电提示音一声声的响。

她收回手，闭上往下躺，沉底，呼慢慢变得轻浅……

“你还不知这事？网上搜好几天了，我就说避着不理不是你风格……”

良久，拿起手机在拨号键盘上下他的手机号，神的盯着看，五分钟后，拨通，手机里传：“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祈言走过去，推开门，浴缸里的被染成淡红，白裙摆和墨黑长发在中漂浮，她成为某浮游生，静静的躺在那。

顾一走后，倪醉又开了一瓶酒，喝到脑昏沉，拿着手机下楼，到19楼门，抬手指纹，门开，推开门，客厅应灯亮，她慢慢往卧室走，什么都没变，墙上她的画在，东西在，但看得这几天没人回来过，他没回来过。

顾一又叹气，犹犹豫豫往外走，“真不跟我回去？”

她穿着件白吊带裙，坐在浴缸边沿，静静的听着声，看着汽氤氲缭绕，捋一下发，长吁一气，慢慢躺去。

祈言彻底慌了，快速上前，扯下一条巾，缠她的手腕，他人在颤，指尖在抖，抱起浑透的她门，电梯，脸埋在她上，“宝贝……宝贝……”

他再也得不到回应……

发完，笑了笑，站起，将他的衣服挂好，沉默的回了楼上，从厨房拿一把果刀，浴室洗手间将浴缸放满。

“那你好好在家待着，我明天一早就过来。”

发送，回应她的是红警示标符，并提醒对方拒收。

在机场拿了车，不想回棕榈泉，随便找了间空置的公寓住下，手机关机，一直陷于昏睡状态，醒来，又开始喝酒，反反复复，烧不退，反倒越来越严重。

“好。”

祈言开始咳，清了清嗓，还是嘶哑：“有事？”

她恍若未见，继续发：我你，真的很。

倪醉轻笑着摇。

车开成极速，祈言牵起她的手放在边，猩红着，一遍遍低声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会晚了。”

祈言打断他的话，秒问：“下药？”

徐扬秒接，“我，你他妈在哪呢？”

到B1，下车，往安全门跑，电梯22楼，输密码开门，冰冷的月光从落地窗透来，他往卧室走，没人，洗手间的门虚掩着，灯亮着。

祈言将她放副驾驶，单手控着方向盘，着她的手，一个冰凉，一个炙，却没法将温度渡给她。

他拿起手机大概的扫了，先给徐扬回了电话。

今天是除夕，他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