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看着手指甲闲闲：“心善贤淑靠家风培养，现如今哪家女不是为了嫁得好这么自我标榜？而就不一样了，那才是老天的厚待，我这等肤浅贪之，可忍不得朝夕与容姿平庸之辈相对。”他记得宁颖模样算清秀，全靠白肤弥补五官上的平庸，以及钟鸣鼎之家嫡女的气派加分。当然，他不应这门婚事并不是因为对方的长相。

“武定郡王妃前日，要皇后向陛下请一赐婚圣旨，想你当宁家乘龙快婿。”徐则语气颇为调侃。

“他是汪山长得意门生，因无心科举，八年前回故里办了渔北书院，你到金陵后带上这封信拜访此人，便能学。”徐野将一封梧桐书院汪山海山长的信递给顾彦清。

“我怎么听说你让人参宁家。”真是巧了，宁家想跟徐家联姻，徐家要找宁家麻烦。

贤明楼上一群公哥挤在窗前，不停地冲刚走到下方的徐

见儿说得是，徐则差就信了，怪气：“为父也是这么跟皇上说的，我儿纨绔下，攀不上郡王府。”

“不必见外，举手之劳罢了。”徐野疼地拍了拍小少年单薄的肩膀，又叮嘱：“盘踞在金陵的江南世家不少，当今十五年前曾重拳整治过江南吏治，不少家族争相败落，如今还活跃的那几个，是当年主动卖姻亲和盟友才换来的生存机会。你们到了当地万事小心，若是遇到刁难，便送信回来。”当年看似承启帝大获全胜，但之后的两年中，那些曾助他收拾江南官场几位心腹都陆续亡，这其中没有世家的手笔，鬼都不信。

，徐野并不知情，他很快为兄妹两人将更名的一应手续都办妥，将新的路引送去小酒馆，又城跑梧桐书院一趟，当晚夜才回来。

回到徐家已经过了时，徐则书房值夜的丫鬟早早就在正门候着他。好不容易盼到他现，便着他去书房，说老爷等一晚上了。

“徐六，你看过来啊，我们在这儿。”

顾彦清接了信，冲他一揖，“多谢。”

徐则，“听闻是个心善贤淑，不可多得的女。”

一本厚重的书砸过来，带着一个“”字。

顾彦清乖乖地，像个听话的孩。徐野知多说无益，这条路是他们兄妹选的，那么他们一定能用自己的方式挣一片锦绣。

此时北望轩外的巷只有来自动活动的窸窸窣窣声，打更人和巡逻兵还未到这边。

“徐炽烈，徐炽烈。”

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徐野累了一天，也不杵着等训，随意往塌上一，将采育暗中跟随顾家兄妹前往清凉观的事告知了徐则。

他本来并不是想寻宁家晦气，相比之下清凉观才是问题颇多，他也是正巧听那群狐朋狗友说起家中有御史的长辈准备参宁家在清凉观下占不行，惹民怨不歇，才顺推舟，让徐则的门生也合合。

徐野坐直，“以后就这么应付。”

又代了些路上要注意的事，两人才别过。

果然，少年的脸垮了下来，“宁颖？”

小兄妹发那日正巧碰到新科状元、榜、探打游街。这一日过后，徐野便要正儿八经地上翰林院就职了。翁齐一只手拉着顾长烟，一只手拉着翁樊，在人群中穿梭，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挤到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