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规劝

打发边跟着的人先回，自己只带了小常一个，慕容芃默默转到了御园中，坐在湖边倚着一颗大柳树下神。

小小的年纪，给予自己的期望太过完，慕容芃只想与父皇分担肩上的重担，却忘记了苗助长本就是一偏激。

大柳树崎岖的型硌得他脊背生疼，慕容芃微蹙的双眉纠结成一条细线，嘴抿着，被树丫间筛落的光照，略显稚的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沉郁与落籍。

几个人将旧事就此打住，语风一转，提到边城的战事上。

方才便是她瞧着慕容芃目纠结，用这小瓦片在面连打几个，有几滴溅上了慕容芃的脸颊与衣衫。

秦恒与顾晨箫年纪大些，看问题自然锐。两人侃侃而谈间，慕容芃更多的是倾听与探究，间或发表一建议，都是中肯而自然。

褪下各自上的光环，纵然各人经历不同，他们都有过最乐与无忧的童年。几句话将关系拉近，比去年腊月里的相聚更添了几分情谊。

秦恒略带伤地提及自己的儿时，到惹得顾晨箫与慕容芃唏嘘。

也是因此，秦恒从小便养成了寡言的。建安帝不在边的时候，他有时独自躲在房里读书，有时又溜到无人的地方蹲在草地上看蚂蚁搬家，一个人一待就是大半天的功夫。

不远一颗古榕树的后，闪汤伽儿古怪灵的笑脸。她着了玉簪白的暗纹掐腰夹襦，一手提着靛蓝镶大红阔褶的裙裾，另只手里还握着块小瓦片，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建安以北尚有胡虏，康南以南边疆不宁，西霞边城之外，更有蛮夷虎视眈眈，时不时便会开战。幸好如今丽与扶桑尚算安宁，海上一片平静。

早贵为太，他的世却最堪怜，自小便没了母亲的教养。建安帝再疼惜怜，却被朝政牵涉到多半力，放在他上的时间有限。

大半年的历练说短不短，慕容芃平时也试着拿自己的想法与父皇的决断相比较，好几次他认为自己考虑得完无缺，却总会被崇明指小小的纰漏。

瞧着一片娱，辞别了两人，打从宁辉殿来时，慕容芃小脸上未可查觉地浮现一丝沮丧。

慕容芃忽然不想回去面对那无止休的通史与舆图，他想要片刻的放纵。

便好比良将易得，一帅难求。他可以是战场上最勇猛的先锋，却缺乏着中军帐中运筹帷幄的从容。

叮咚一声，伴着轻脆的笑意，慕容芃脚下的湖面上起几圈细碎的涟漪，有溅上他白皙的小脸，也打了他湖绿的锦袍。

微微的柳枝扶疏，湖面上倒映着自己模糊的剪影。慕容芃不怒自威，低喝了一声：“是谁？来说话。”

横亘在年龄上的差距无法逾越，纵然几位太傅悉心教导，又有陈如峻时时提，慕容芃却觉难有一日千里的成就。今日与两位殿下谈话，慕容芃立刻便查觉到，自己的光还不够长远，看问题不够全面，缺了统揽全局的魄力。

似是到了一个瓶颈期，慕容芃觉自己止步不前。他越来越多的沉默里，夹杂着自己对自己的不确定和猜疑，显然犯了为君者的大忌。

见慕容芃开，汤伽儿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