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买一西装。

“被母亲抛弃。”

“家中父亲角的缺位……”

音乐已经完全静止。

江寒声打着方向盘，调转车，驶向商场的方向。

话说到这里，他觉得在旁人面前谈论姚卫海不太合适，便勉压了压心的怒火，说：“总之要不是他失职，寒声也不用遭那么大的罪。”

明天见。

咚、咚、咚——

男人将球牢牢握在手中，仰在黑真沙发上。

“原因？”

接受采访的男人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回答问题时，闲适又慵懒。

重重的一声响！球狠狠砸在墙上，反弹落在地上，骨碌碌地到墙角。

同，“自从姚卫海当上‘8·17’专案组组长以后，人就有疯了——”

房间里没有了声音，满里就只剩下鲜明的颜。

“存在神上的创伤……”

原来，江寒声所谓的下一剂猛药，就是请王彭泽帮忙，找到地方电视台的编导，计划在新闻黄金档了一期人专访。

屏幕散了淡淡的光，铺陈在男人上，光影将他的脸照得有些冷白。

嘭——！

手掌大小的绿球掷到地板，再反弹到手里，一下一下，极有规律。

与此同时，屏幕里却播放着一份人专访的录像。

王彭泽人脉广，带着江寒声去到电视台，见了见相关负责人，很快就谈定这件事。

特别是他这面无表情的嘲讽，让人看得十分火大。王彭泽怕他挨打。

从电视台回来的路上，王彭泽问起江寒声，为什么要采用这方式。

录像中是一档新闻节目，在演播室，女主播正提问着问题。

男人手掌捂着额，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耳里嗡嗡作响，尖锐的鸣叫撕扯着他的神经。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的窗帘将光线完完全全阻挡住，只有偌大的白墙上投一块屏幕。

江寒声微微一笑。

车缓缓地停在一家西装店的门。

终于，他住自己发抖的手腕，迫自己恢复镇定，从郁的影中抬起脸，睛红得有些狰狞。

……

“他以为他是艺术家……”

鲜艳的红，血一样的红，他最痛恨的红。

“……用艺术的外表来掩饰罪行。”

江寒声眯了下锐利的睛，隐有笑意，说：“红。”

“她们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替代品，凶手在被害者上寻求自我安……”

他不疾不徐地回答说：“凶手长期缺乏关，容易发展成表演型人格障碍。假如我是他，现在一定通过各渠监视着警方的动向。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会去录个无关要的供，好近距离欣赏一下这群被我耍得团团转的蠢货。”

王彭泽提醒他：“……这话千万不要在专案组里说。”

他有修长的眉，乌亮的，肩背线条宽阔利落，斯斯文文的，看起来有一极净的气质。

不过他倒是听了一儿门，问：“所以，你是想通过电视台向凶手下战书？”

房间里环绕着钢琴曲，曲目激昂澎湃，音符密而重，仿佛很沉重的力砸在人的心腔上。

从黑中投白的光束，黑白汇，聚焦在一抹红上。

他咬着牙，冷冷吐两个字：“去死。”

安静低沉的人声与激昂的钢琴曲形成鲜明的对比。

见到他，店员前一亮，忙情地上前询问有什么能够帮忙的。

店员一边领江寒声到男士西装的区域，一边问他：“先生喜什么颜的呢？”

“内心极度自卑，极度渴望获得关注与关……”

*

说话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被沉沉地压制在钢琴曲下。

江寒声泊停车位，让王彭泽留在车上休息，自己下车走店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