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摇摇：“别了。我们下去走走吧。”

蒋诚经常在夜间巡逻，周瑾一有空闲，就翻山越海地跑来陪他一起值勤。

这是他与贺武、戚严那帮人为伍的原因吗？甚至不惜开枪杀害姚卫海和“藏锋”？

江寒声竟然没有拒绝，坦诚：“好。”

车速很慢，副驾驶上，江寒声一贯地安静沉默，车厢里没有一声音。

周瑾内心涌满愧疚，往方向盘上磕了一下，懊恼：“对不起啊，我刚才走神了。”

周瑾想也没想，搂住他的肩膀，本能地吻上江寒声的脸。

摊主一边笑一边说：“这是给家里孩买，还是给你自己买？”

可他看摊主拧气球小狗看得过于认真。

以前两个人缠绵时，总是无限地接近情，可现在又不一样，这个吻那么暧昧，那么浅，浅到只允许表达一情绪——

周瑾付过钱，又问他要什么颜，江寒声指着摊主手中拧了一半的“小狗”，说：“这个就好。”

周瑾一回神，下意识踩了刹车，车胎与地面刺耳的锐响。

这有一条不算冷清也不算闹的长街，一望过去，街边零星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摊，有卖玩的，有卖小吃的；两侧店面上挂着五彩斑斓的霓虹招牌，不远，还有一间发廊，门竖着红蓝白的条纹转灯。

真是不谋而合得刚刚好。

念一冒来，连周瑾自己都有些惊讶，“你又在鬼迷心窍地想什么”这句话还在脑海里没盘旋一周，面前，江寒声微微一侧脸颊。

“迎再来光顾。”

周瑾握住方向盘，赶去看副驾驶位置上的江寒声，“你怎么样？”

“周瑾？”

她不相信。

她拼了命地去蒋诚，蒋诚就拼了命地去工作。

之一。他的温柔，他的聪明，才是最令人心折、又往往难以抵抗的魅力。

这当然不符合规定，周瑾也不会打扰他太长时间，就从蒋诚负责巡逻的路段上车，给他带一份夜宵，也给他同事捎带一份。

次日晚，周瑾租了一辆车，载着江寒声在下城区四打转。

江寒声忍不住笑了。他俯抱住周瑾，闭，吻了吻她的发。

蒋诚比她大三届，早早就毕业了，毕业后，蒋诚去京州的基层派所工作，忙得不可开，两个人别说约会，就连打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这日持续了两年才结束，现在回想起来，周瑾也不知自己怎么能有那么大的力。

因此他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可警察的工作本无法满足他的渴求。

她想要吻他。

……

江寒声说：“好。”

周瑾手抵着咳了咳，脸上有红，匆匆说：“我看见那边有个超市，我去买瓶。”

周瑾刚刚走神的期间，睛还在四瞟，仿佛回想起什么，她将车开回去，停靠在路边。

江寒声长得俊非凡，格又偏清冷，多少有不人间烟火的意味，尤其是一西装，往这地方一站，着实显得有些格格不。

江寒声有些意外，：“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仅一个吻后，周瑾就撤开距离，看着他的睛雪亮，弯弯得像月牙。

周瑾觉得有好笑，怂恿他：“要不要买一个？”

天越来越黑，怀光市已经过了闷的季节，夜里的风清清，拂过周瑾的脸庞，拂过她的发梢。

反倒是再往前，很多年、很多年以前，她记得在京州警大念书的时候，也有过类似“巡逻”的经历。

江寒声停在一个小车摊前，车上立着架，上面挂满各式各样的玩，车上还系着卡通形状的氢气球。

以前在基层派所，她负责在辖区里巡逻防控，除了无休止的工作和昼夜颠倒的疲累，没有太多值得刻记忆的事情。

江寒声：“好。”

他同事每次着鼻酸蒋诚一顿，然后很有力地下车，这才换来她跟蒋诚十多分钟的约会时间。

周瑾思绪有些飘忽，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没过街面巡逻了。

他看了一边的周瑾。

江寒声拍拍她的背，淡笑：“换我来开。”

等年龄再大一些，周瑾开始渐渐明白蒋诚拼命的背后，藏着他对未来的渴望——他很想靠自己的能力好好地活下去，不用再寄人篱下，也不用再受任何人的恩惠。

纯粹的意。

她开玩笑：“谢谢江老师，我想办张卡，下次还找你洗。”

摊主是个面容和蔼的老爷爷，正用长条气球拧一个小狗来。

江寒声：“……”

他骄傲，要，连亏欠周家的账他都一笔一笔地记着。

他好整以暇地闭上，说：“不够，我还想要一个吻。”

然而在证据面前，她的不相信更像是为了安自己而找得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