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止了片刻，尤可意在犹豫。

尤可意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他说了一句：“坐稳了。”

他的手随意地搭在托车上，指与中指之间还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香烟，一缕缕若有似无的烟雾消失在空气里，像是一副宁静悠远的画卷。

与一群等待绿灯的人一起站在人行这时，尤可意一抬就发现了路对面的人。街边竟然有个人定定地看着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严哥。

她迟疑地问他：“你在……”

忽然间涌起一莫名的快意，连风里都夹杂着自由的味。

“昨天晚上你闯了巷，提醒我那三个人带了刀，他们以为你是我的人。现在有人到在找你，打探你的消息，事情可能会有麻烦。”

“事情因我而起，本来不该把你牵扯来，但现在这情况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不方便。”严倾尽可能避免讲到自己的事

这次严哥没有球帽了，只是漫不经心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仿佛笃定她一定会过去。

都会潇洒地把那张单往桌上那么一拍，“拿去，赏你的！”

尤可意有懵，她把原因归结为还不太适应黑大哥的专业术语。

她想起了昨天妈妈给的那一掌，又想到如果她知自己就这么坐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托车，该有多震怒。

“尤可意你简直就是鬼迷心窍，没有脑！”

明知他是不务正业的人，很危险，神神秘秘，但他周来的气质却与她想象中的大相径。也许是因为他救过她，也许是因为他屡屡拾金不昧还她手机，她只是迟疑了那么几秒，还是顺从地坐上了他的后座。

绿灯来了，蝗虫们熙熙攘攘地望路对面走去，尤可意也走到了严哥面前。

“如果是要还我手机，在这里就可以了，我——”

严哥低低地笑了一声，“这，我能指望卖多少钱？”

他从前座递来安全帽，尤可意一边，一边问他：“你不会把我去买了吧？”

顷刻间，托车轰鸣着风驰电掣而去，她堪堪来得及抱他的腰。实在不是想这么近距离接，而是不抱的话大概就会立葬车下，一命呜呼。

每当这时候，尤可意总有一在自己家里被人嫖了的错觉。

安全帽里有一淡淡地烟草味，帽前面的透明玻璃没有盖上，有风呼啸着闯了来，因为温度太低而刮痛了面颊。

“等你。”他的回答只有很简单的两个字，没有片刻的停顿，他又淡淡地说了句：“上车。”

他穿的依旧是昨晚那件黑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漆黑的珠很像某邃的宝石。

严倾把车停在了必胜客外面，和她一起吃了顿饭。没有想象中的大哥派，没有吃霸王餐的混混作风，他单刀直，讲了找她的原因。

“上车。”他平视前方，发动了引擎，托像是一匹悍，发低沉刺耳的轰鸣声。而他的声音却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沉静安然，“除了手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跟你谈谈。”

就好像这些年她在妈妈里什么时候有过脑一样。

明明是个冷笑话，声音本也不见得有多愉悦多调侃，但被他一说来，却总像是多了几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