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正好，兄长不如也独酌几杯，小饮怡情，不会伤，我便先回房了。”

陈酒默默地把脑袋贴近他的，他的心声平和有力，陈酒偷偷抿一个笑来，她其实没有想太多，她只是想，以后也跟他变成那个样。

她虽然单纯，却不是真的傻，饶是脑比旁人转得慢，有些事情，想得久了也分得清是非曲直。她呆呆地盯着那对老夫妻看，又对傅言之说：“夫妻应该是那个样的。”

“……我爹跟我娘，也是那样的。”陈酒突然说。

傅言之失笑，把烧饼给她，陈酒闻到一格外郁的葱香味儿，她很是喜，就先掰开一小块尝了，睛一亮：“这个，好吃！”

这月如，，又凉。

不过她一人显然是吃不完的，傅言之承担了大半，陈酒吃了八分饱便放下了筷，她喜吃甜，小时候不懂事，喜吃的东西总要吃很多很多，有一回吃得太撑，肚不舒服，在床上足足躺了好几天，从那之后，陈酒便是再喜某样，也绝不会多用。

丈夫只有一个妻，妻也应当只有一个丈夫。

“刚走的。”陈酒乖乖回答，“他说烧饼给我吃了。”

月上柳梢，待回到府中，陈酒已伏在傅言之睡着了。她的睡相很乖很，有那么一瞬间，傅言之不想将她给在中等待的兄弟。

先前萧老爷在，不方便给她抹药，如今两人独，傅言之便蹲下，给陈酒的脚抹了药，再净手，之后一人将满桌菜吃得净净，饶是陈酒已见识过他的量，仍旧觉得佩服与惊叹。

经离开，他手上拿着烧饼，倒也不觉得奇怪。圣人心思沉，喜怒无常，他只担心陈酒。“你还好么？萧老爷何时走的？”

傅言之没有说话，目送傅言之离去，过了会儿，他慢慢走凉亭，却不像是傅冲之所言小饮，而是直接拿起酒坛对着嘴去。文人喝的酒大多回味悠远劲儿不大，不如军中烈酒，但傅言之想，哪怕今夜他饮的是烈酒，怕是也辗转难寐。

傅言之薄微动，似是想说什么，终究未说。

傅言之沉默着任由傅冲之将怀里的陈酒抱走，她睡着时，细细的手指勾着他的衣襟，被抱走时还不肯放开，傅冲之一手抱她，一手拍了拍她的背，她便又被安抚着睡去。

他给陈酒穿上绣鞋，仍旧把她抱起来，此时已过了人最多的时辰，许多摊贩已经收摊回家，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陈酒任由他抱着，手里拿着自己心的小兔面与灯，两人行至一个十字路，便见一对摆摊卖糖稀的老夫妇在收摊，两人相濡以沫，虽然日清贫，衣着简谱，却显得格外温馨。

不是我这样。

傅冲之今日着月牙白绣竹锦袍，端看着是风俊秀，宇不凡。月下，他坐在凉亭中自斟自酌，一派洒脱悠然，见了傅言之，角微勾：“兄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