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无可救药，却没有一丝伤。

一切像是被人心计算好的，收到相册之后，接着，就接到电话，海外长途，近乎失控的思莞的声音——阿衡，快去机场，快去机场看看！

而后，话筒中，是清晰的辛达夷的声音。

阿衡一气，摇摇坠地站起来。

她手中攥着那刺的粉红相册，嗓音喑哑到了极端——发生什么了？

她赤红了双，全冰寒到了极，第一次知，绝望是这样的觉。

这个世界，我生活了这么久，经历过自认为的一些困难重重的挫折，有时候虽然很想哭，但是，从未放弃过对人本善的执着持，于是，每每，在伤心难过之后，遇到一些好的人，在心中洗却对另一些人的敌意，自然地会认为，这个世界，是可以平凡生活心存温的世界，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言希？

她念着他的名字，睛痛得火烧一般，捂了，手指抠着相册，殷红地，要渗了血，却终究，伏在地板上，痛哭起来。

他妈的老婊，别让老抓住把柄！！

思莞一阵沉默，对面却传来了达夷的声音——我靠！温思莞，你他妈抖什么……

与以往的单张相片不同，倒还算是他的风格。

接着，便是一阵忙音。

言希……

窸窸窣窣的抢话筒的声音。

那一句，只有那一句。

阿衡的睛又痛了，听着电缓缓划过的声音，啪啪，小小的火，盛大的凄凉熄灭。

维也纳，有那么遥远吗？

一直地，抱着这样的念想……

打开了，却是一个粉的相册，是言希最喜的颜，淡到极端，明艳温柔。

挂电话时，达夷骂骂咧咧的，声音遥远，已经听不清楚，但却像是愤恨到了极。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所以，在你害怕痛苦时，总是觉得事情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总是想着，言希如果再理智一些，再成熟一些该有多好。

可是，当她翻开相册时，每一张，每一幕，却是恨不得，将这个世界粉碎个彻底。

是那个女人吗？

阿衡，你好好听着。言希之前收到快递公司的回单，突然发了疯一样，跑了。我们在维也纳找了将近一天，却不见人，现在怀疑他可能回国了，你现在赶立刻去机场！

真相，这就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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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群男人压在下的言希，下满是鲜血的言希，空地睁大睛的言希，嘴角还残留着笑的言希，连泪都不的言希，面容还很稚气的言希，只有十五岁的言希……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要细心照顾了言希走过的每一段情节，留意了那些生命中因着一些罪恶的因而残留在他生命中的蛛丝迹，就算结局无法预测，也是足以抵御那些让他寒心的本源的。

所以，她不断地告诉他——言希呀，这个世界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知吗？

在之后，言希意识不清的时候，阿衡常常拉着他的手，对他笑——言希，你怎么这么笨，就真的把自己丢了呢？

言希，言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