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还不困。”闻桨见她脸疲惫，“你去歇着吧。”

见他还要接电话，闻桨也没多再多问，起往外走去，路上碰见行匆匆的周钰晗，叫了她一声，“晗。”

忙忙碌碌到第二天早上，暴雨已经完全停歇，此时急救中心里送来的所有伤员也已经全被安顿好。

学校这一不再是安全之所，所有人都在忙着撤离，撤到更远更安全的地方，通讯和通还没恢复好就再一次遭到了摧毁。

周钰晗也没走，原地找了张椅坐在那里，轻声问：“第一次来灾区救援，有不适应吧？”

闻桨给他理完伤之后，见他冷得发抖，让护士去外面给他找了净的衣服，代：“等会护士会送你去病房，我叫你朋友过来帮你换衣服，大厅有，你们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要及时叫医生。”

从前天到这里，闻桨的手机就一直于无信号状态，她索就将手机直接关机放了起来。

“都这样。”周钰晗从外袋里摸两块巧克力，递给闻桨一块，“我当初第一次完灾区的现场，回去之后整整失眠了一个月，那时候每天晚上睡觉脑海里都是灾区的画面，又后怕又恐慌，后来没办法了，跑去曲家里和她睡了一个月才恢复过来。”

她坐起来，搭在腰间的外掉落在地上，沿途路过的陌生人替她捡了起来，“辛苦了。”

理伤的时候，闻桨见他神情发憷，温声问，“你们不是岭乡本地人？”

“对啊，半个小时前恢复的，电力通也全都恢复了，听外面那些军人说，到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先撤到市里去了。”

时间久了，资就成了问题。

闻桨垂眸，没说话。

“好的。”

周钰晗看到她，轻笑，“正好，刚准备去给你送手机呢，信号恢复了，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吧。”

外面还有其他的伤员，闻桨不可能只顾着他一个人，去叫了他朋友，接着又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

闻桨实话实说，“有一。”

“名字很好听。”

又一个漫漫长夜来袭，闻桨补了一个很短的觉，醒来的时候听见周围人都在兴奋的说些什么。

岭乡的南边又二次暴发了山洪。

周钰晗从手术室里来，白大褂早已看不原来的样，她走到闻桨边，“去歇会吧。”

“嗯。”

男生愣了下，大约是没想到前的人会开，过了几秒，才：“不是，我们从溪城来的。”

男生看着她，声音有些虚弱，“向成渝。”

新的安全区设在岭乡的辖区界限边缘，等所有人都安顿好之后，指挥中心要求先锋队立即重修通线。

“学生？”

“谢谢。”

这会一开机，全是未接来电和信息。

闻桨摇，想说没什么，目光却落在他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页面上，疑惑地问了句，“这里信号恢复了？”

不久后，东边的乌云散尽，隐约有曦光廓，所有人都以为是雨过天晴，可谁也没想到，到了中午，狂风又起暴雨重来，来势汹汹。

暴雨导致资无法被空投来，岭乡的几条县也都被摧毁，外界不来他们又不去。

“我们也是从溪城来的医生。”闻桨没看他，手下的动作快速而熟练，“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