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看了他很久，终于艰难地摇了摇，“人都是自私的。”

“省人大选举还三个月就开始了。”

一年前，姜恒酒成瘾，手抖得厉害，连车都不能摸了。他能成功戒瘾，再次摸车，全靠了那力量支撑，他怎么可能放弃？

这段时间何小叶忙得脚打后脑勺，又是期中考试，又是家长会运动会，试卷刚批完，又开始写评语准备家长会。

孔训看着他那样，心里实在难受，一大老爷都想哭。

“嗯，”姜恒往后一靠，仰倚着墙，盯着远的天板，天板有漏，墙角有片霉的印记，不说别的，单想着让何小叶跟他住在这满是霉味儿的地下室里他就受不了，“而且如果我她，我又怎么可能让她受罪？”

姜恒愣了一下，着嘴笑了，“行，老下辈……”

经历那么多事，姜恒没成个报社的已经算他扛造了，还怎么劝他？劝他淡定如佛，慈悲为怀？孔训想想都要笑，什么话，那些事儿要放他上，他估计比姜恒还不淡定。

中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孔训留在了晋南，姜恒的事其他人可能不知即使知了也只知个大概的原因和结尾，而他，是亲看着姜恒这几年怎么过的，亲看着他受了多少折磨。

“嗯。”姜恒淡淡应了一声，表情没有什么波澜。

孔训又被他噎了一下，骂：“你他妈不能说吉利的？指不准过几天就成事儿了呢？我恒哥多他妈猛啊，哪儿那么容易死。而且俗话不是说得好吗，祸害遗千年，你他妈还有得活呢。”

但是想想，又不甘心，“你真的可以放弃何小叶？”

“行吧，”姜恒看着他，挑挑眉，“咱俩一起遗害千年。”

“停，别他妈说下辈，你最好这辈对我好，别他妈事。你不惜命，老还惜命呢。”

*

“你要是真事儿，兄弟给你收尸去。”孔训半真半假地说着。

姜恒侧，垂看他，，笑了，看起来脆弱又无望，透着垂死挣扎的凄凉，“你说呢？”

孔训突然惊恐地捂住，“我怎么觉着你看我的神要弯啊，跟苏老板待久了，受影响吧？”

姜恒笑了一下，没说话，脑袋靠着墙，缓缓转向另一侧，长手一伸，从边那箱啤酒里了一瓶，用牙咬开，吨吨吨就往嘴里。

连着几天，何小叶都近七才从学校去。到了秋，五左右天就开始黑了，七已经黑透，海叔每天都来接她，今天是个例外，海叔家里有急事，临时回去了，何小叶便准备自己

孔训已经不忍心再说什么了，责备不忍心，劝解太苍白，语言在现实面前终究是无力的。

十一月中旬，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寒风一阵阵的刮，又又冷，得脸都疼。

两人很有默契地举起酒瓶碰了碰，然后对瓶了。

孔训咬咬牙，心里莫名就有些难受，他又了一酒，拍了拍姜恒的肩膀，“不能放弃吗？”

姜恒眉微皱了起来，看傻似地看着他，“我他妈指不准哪天就横尸街了，有人能给我捡个尸老就知足了，下辈给他当，还能奢望什么？祸祸人姑娘什么呢？”

“。”姜恒吐一个简单有力的字，然后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