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仰着，彦卿的声音听起来有撕裂。

梁忆瑾垂着，讷讷：“宋长安是山戎人，可她不是太送给殿下的吗？”

药涂在伤上有些刺痛，他闷着嗓音嘶了一声，忽然自顾自地笑了：“你不说话打人的时候也能那么好看啊。腕力那么好，一刀就扎了气，靠近心室，又不

“她才刚刚助你铲除了魏隶丞，你借由我们山戎人手排除异己，表面上还贤德无双，靖王，你好巧的算计呀。”

“你杀了我，我也会被杀，靖王就真的要对她赶尽杀绝吗？”

“你杀了我，就等于亲手杀了她啊！”

梁忆瑾看着他，就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梁忆瑾几乎是下意识就给了她一嘴，下手很重，脚下的人当即就没了声响。

卧倒在梁忆瑾脚下的人猛地动了一下，抬，满脸血污，充着血的中满是怨恨：“都是你，你把我害成如今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她不忍心下手，我却恨不得活剥了你……我就是……”

听别人骂他就这么生气吗？

“宋长安命都不要了，可以为你生死，你就真的毫不在意吗？”

彦卿突然想笑，但迷药的劲儿还没退，他嘴角不自然地动了两下之后，梁忆瑾问他：“殿下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以司振脸上那霎时的震惊来看，他应当并不知情。

彦卿垂：“她应该是宋长安的孪生妹妹，”

像拖着一袋破烂棉。

也就是说彦卿是瞒着所有人对魏隶丞下手的。

看着自己手心里沾上的血渍，梁忆瑾自己都有些诧异——

注意到梁忆瑾的脸有些不自在，彦卿把手收了回来，仰起脖自己摸索着上药。

*

司振一愣，抬脚就踹在她脸上，“放！”

重新恢复平静的屋里，梁忆瑾的那倒的那冷气就显得尤其明显。

司振胡撕了块布掐着她的下了去，把人拖走了。

听墙儿吗？”

“连环计，”彦卿答得很脆，“太到搜罗姑娘往我边送，山戎人便将计就计了。”

十九岁回京封靖王，大楚对山戎的局势也逐渐稳定，彦卿过了两年富贵公的生活，安稳得连脾气都没发过。要不是了这档的事，司振都忘了他也曾是个杀人不眨的少将军。

她吐血，看着司振，又看向梁忆瑾，“不相信吗？宋长安早就把消息带回去了，我们的人等在老虎沟，瓮中捉鳖啊……彦卿这么狠毒辣，你们跟着他……”

“不是得伺机而动嘛，”梁忆瑾抿抿嘴，赶换了话题：“宋长安是山戎人？”

虽知希望渺茫，宋长安的妹妹仍是尽了最后一丝努力。

彦卿一脸漠然，没有跟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的打算，他摸了一把脖上的伤，把司振拿来的药递给梁忆瑾，“我看不到，你帮我——”

“觉得我太狠了？”

彦卿没好气地垂下，嘴抿得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