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盛世，”皇上一字一句缓缓重复了一遍，坐直，双手撑在膝，视线迫过来，“那你呢，接着你的富贵闲人？”

皇上笑笑：“你那个王妃是个聪明人，倒也不用你多心。不过你府里现在才两个人，等再多几个，你就知这女人啊，一个就够了，再好看的也抵不住勾心斗角带来的厌倦。”

“比如说，”皇上淡淡一笑，齿间玩笑似地漏几个字：“把大楚江山给你呢？”

皇上敛了笑意，正：“禁军改制的方案是你提来的？”

世事荒唐，有些人你希望他能安分些，想要的少一些，纯良一些。

其实彦卿没想到皇上会跟他说这件事，毕竟这几年朝政都一脑给了太，再大的事皇上也稳如泰山，不闻不问，说句难听的，就跟退了位没什么区别。

“你知彦诩这两年都了些什么吗？”

闲扯了几句家常，终于切到正题。

“那父皇希望我怎么样？”彦卿苦笑，“为臣之，父皇给我的就是这些啊。”

“你能这么想，”皇上指了指彦卿，“少遭不少罪。”

是啊，为臣，彦卿的所作所为挑不错来。

只是他不明白，这件事当年查的清清楚楚，怎么突然就翻了案，还扯到彦诩上了呢？

彦卿眸一，眉心顿时拧在一起，中全是不解和诧异。

彦卿沉默了一瞬，：“如果父皇有什么差事要给儿臣，儿臣也自当尽心竭力。”

皇上看着彦卿，张了张嘴，沧桑的嗓音像裹着砂砾的风，碾磨着彦卿的耳：“柳妃娘娘跟彦稷是怎么事的，你知了吧？”

皇上的声音很平静，“他是我儿，但他的罪孽真的是罄竹难书。要不是因为你母妃，这最后一颜面我也不想留给他了。”

“不会再多了，”彦卿说得很自然，“要不是皇祖母临终嘱托，殷曼易这一个儿臣都不想让她多。”

可有些人，你怒其

“是。”

皇上回想着彦卿的方案：“三十万的禁军只留一万人在京，剩下的全分各屯兵营，留守京城的这一万人，还要分成三份，京兆尹一拨，巡防营一拨，真正留守皇的禁军就剩三千人了？”

时隔多年，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平和得让彦卿意外，不像君臣，甚至也不像父，就是两个男人。老男人千帆阅尽，淡淡地对后来者一句：人间不值得。

彦卿看着皇上，声线清朗：“太平盛世，京城中也的确不用屯重兵。”

“你这些年一直避让着他，是不是也是怕他对你动手啊？”

陷朝局之中，狠毒不能算错，彦卿知能让他父皇这么生气的，还是柳妃娘娘和彦稷的事。

“我不怕，”彦卿，“但是我不想。”

么就带了骄傲，“暂时还好。”

“你这么优柔寡断，”皇上垂眸正视彦卿，语调清冷：“就是因为当年他太池救过你的命？”

彦卿没吭声，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