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开，声音依旧清幼，双手互相掐着藏在宽大的衣袖里，稚的眉是打起的威严，他学着他父皇的样，拧着眉，板着脸，抿着，一步一步踏向衍州大祈朝的天泽门。

魂海瞬间如何沸腾的，掀起炙浪，几乎要反噬回她的元神。

“白砚，难为你了。”她只是摸着他的，没有说任何冠冕堂皇的劝。

更何况是，这一片国之将破，山河不守的衰败？

她的意识也在同一瞬间，被拉向遥远的过去，那个她从未涉及过的世界。

“从今日起，我与你一起守在这里。”她笑了笑，牵着他走上天泽门的城楼，“陛下，请登基吧。”

大祈朝三百五十七年，铁蹄踏破居平关，衍州三十六城，已破十之七八，白氏的江山，早已不保。狼烟四起，民不聊生，他那荒无的父亲，在国破家亡的关，不愿承担骂名，不愿面对百官的怨愤，不愿成为末世帝王，便一纸诏书将皇位传给年仅七岁的皇，而他则带着的妃，卷着国库里的金银珠宝，连夜跑了。

“我知你不想消失，没有关系，与我一起，我会带着你活下去。”又是一声呓语，她猛然加重元神之力，将白砚的灵骨了魂海之中。

凡人的世界，是更加复杂并且充满矛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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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从前，白砚一定会笑眯眯地看她，静等她的下文，但灵骨只是一抹执念所化，它听不懂她的不舍，也不会回应。她的元神化作一双手，将他灵骨捧起。灵骨上传来大阻力，仅有了前面纳两妖修灵骨的经验，但筑基期修士的灵骨于她而言仍是大的。

国不可一日无主，登基的仪式很仓促，却也要受百官朝拜。天泽门前，他故作镇定地迈过百官之，多想有人能在这时把他的手拉过，告诉他这只是个噩梦。

那双手真的现了，来自他叫了一辈“母后”的女人。但她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她只是他父皇的嫡妻，一个端庄大气的女人，不为父皇所，没有诞过嗣，却在这一刻选择留下。

偌大的皇，先皇禅让，新皇继位，这本是喜事，却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十二旒冕上的珠串被撞几声混的脆响，章纹遍织的沉重衣冠之下，是孱弱不堪的肩膀，他瑟瑟发抖地在内侍的搀扶下走到殿，新生的朝染得天边一片血红。

白砚，因为这一句话，忍住了泪。

“殿下，吉时到了。”内侍躬，白皙的脸上犹带几分不忍。这是最后一次，以殿下称呼前这个才刚满七岁的孩了。

可他年仅七岁——他还来不及学会如何当好一个明君，他甚至连这衣冠都觉得沉重，重到他迈不开脚。

登基吧……

钟鼓声打破皇城的寂静，殿外响起匆促脚步声，天的仪仗队已经等候在外。

他成了大祈朝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一

的浅青灵骨浮起，在元神中缓慢转动着，是造成她元神混的罪魁祸首，可她有些不舍化。

“白砚，是我。”她在元神中呢喃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