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不想回应她的情，迟早又要回昆都成亲，那么始终都要与她分开，如今她不理你，不是刚好？况且她是狐族独苗，蛟城如今的小公主，多的是人要攀她这门亲，兴许现在她找到新的姻缘，不想在你上浪费时间……”

语否定了这数百年相。

可正是这一念间的差别，恰是季遥歌生而最恨——她生为母所用，万仞为师所用，遇“元还”也是三千年布一局，这一生她风光至斯，却终没摆脱被人利用的宿命。

眠果然涨红了脸，一时间半句话也吐不。

“怎么不能说？你娶了妻，也好断了胡小六的念想。你别告诉我，几百年过去，你真看不来她是女人？你总忽远忽近地逗着她，却不揭穿她的份，和她哥两好地着，是在逃避什么？”

“好好的说这甚？”眠不自在地撇开，不明白为何季遥歌在此时与他提起这事。

还是希望他能辩解一二的吧，那样至少曾经生死共赴的情还在，不只是赤的为利所驱，她为“季遥歌”的一生，也没那么孤独。

他都有些不敢和她说话了，可不说话却又不行，她闭关疗伤半年，宗门积压了数件事要她拍板，这一件，就是蛟城传来的消息。

这话季遥歌忍了多年一直没说，想着都是成年人，情之事外人不宜手，故而一直放任，不过这段时日她心境大受影响，变得有些乖戾，挑了个时机便给他戳破。

如何不恨？

“季遥歌……”楚隐回攥住她的手腕，眉间拢万川矛盾。他并不明白，只是一念之差，并不会影响结局，她又在介意什么？

“蛟城不知了何故，胡小六已经整月未与我联系，我想过去看看。”眠急躁不安，嘴上起了燎泡也没功夫理。从前惯例，胡小六虽然人在蛟城，可每隔三五日就会与眠联系，便是无事也要找些公务和他隔空而语，这一回却已逾月未有半音信传来，他发去的传音符也如石沉大海，毫无回复。

楚隐说不话，季遥歌澄澈的眸垂落，淡淡失望闪过，人影一闪，已从他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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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最烦她有事没事就找你，如今这么着急甚？她不来烦你，你不刚好清静？”季遥歌歪懒在石座上，坐没坐形，手里撩着腰间苏把玩，漫不经心地说话，“说来你也不小了，半年前你爹来赤秀时就曾寻我说过你的亲事。你是昆都城主嫡，就算不继承城主之位，也要寻个门当对的亲事，你爹当时可是拿了一叠厚厚的名录过来，怎么？没有看上的？我记得里面不乏绝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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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没说完，眠就暴起，怒：“不可能！”又在季遥歌意味长的笑中委顿下来，“一个月前她与我传音时还提过她祖母华君上要回来，到时候蛟城会有一

眠觉得季遥歌变了——从前她虽霸悍，却尚有几分柔之，如今她倒是见人便笑，的媚门宗主姿态，可那笑里藏的全是刀，偶尔不说话，目光里便是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