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三个月前，她还依偎在他怀里，黏糊着不肯让他去看书。

舍友脸上闪过复杂神：同情、不屑、言又止。

“她过惯了舒服日，跟你没多长时间，又忍不住了呗。”

舍友答：“我也……不太清楚。她昨天晚上就没回来，好像……好像有人开车来接了。”

渐渐地，她开始打电话不接，短信也总是不回。事后哪怕他电话打通了，她的声音也显得很疲惫，说之前在睡觉或是看剧，没几句就匆匆挂了。

就是在那家夜总会楼上的酒店里，陈昭辞与祝芯雅，见了最后一面。

但那段时间，他忙于毕业找工作，无暇多顾。但男孩的心是定的，毕业，找好工作，租好房，为这风风火火总是一撞的姑娘，筑好一个简陋却安全的小窝。

陈昭辞走雨里，伞都忘了打，拿在手里。等全都淋了，他回过，才发现楼上有好几个人在看自己。他忽然弯起嘴角，笑了。是在看笑话吗？其实大家都知。

他才觉，那得意背后，似乎藏着某落寞。她原本是个没心没肺的姑娘，辣得像一团火。现在却时而发呆，走神。她心里总像藏着什么，令陈昭辞到隔阂。

如同亲手小心修好的一座草屋，在风雨里突然崩塌。陈昭辞没有回刚租好的房，而是径直去了郊区，走到无人的野地，钻一条地。他买了包烟，坐在满地霉灰尘味儿里，坐了很久。

“你怎么和这么个女人好了？呵……她居然看得上你？以前好的都是富帅好吗？得了，给你指条路吧，这女人，你看清了就别了。前天晚上，我兄弟看到她跟人去了夜总会。听说……很浪。”

床上一片凌，祝芯雅就在其

就如同当年在那个所谓的“家”里，他很努力，很小心地减少存在，想要好好生活。可是父亲知，那个女人也知，全世界都知。他是多余的。不会有人要他。

隐隐觉不安，但又不愿相信。在某个飘着小雨的周末下午，他跑到她的宿舍，却被舍友告知，她不在宿舍。

“不在？”陈昭辞问，“那你知她去哪儿了吗？”

“她借了校园贷，听说欠了很多钱，好像利利有几十万了。”

他其实从来都是个心思缜密，思维捷的人。如今刻意去打探，没多久，就把前因后果打探得一清二楚。

是个男人给开的，着上，下只系了条浴巾。陈昭辞没理他，径直走过去。男人在背后抓他：“喂喂，你什么人？”陈昭辞有备而来，跑得飞快，了里面。

“还有我！她是院文艺委员，说是搞活动，把我份证也借去了，贷了8000！这事老师已经知了，学校会理她的！只要她回来，肯定退学！已经通知她父母了。害人终害己！”

陈昭辞事极有计划，得到确切消息后，拿份也去开了间房，和他们开在同一楼层，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为防争执意外，他还拿了支球。然后他在房间里了一包烟，直至天足够晚了，该发生的都应该在发生。他了房间，去敲他们的门。

……

“我和她已经不是朋友了，你最好让她早还钱。她把我份证借去，说是借书，哪里晓得她贷了两万多！现在债公司天天给我打电话，我爸妈要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