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御书房的那一刻，已是暮四合，将息未息的黄昏之时。

“珩儿，朕不想让你恨朕。”

周帝面沉似地说着，走近一步迎上他冷冽而尖锐的目光，慢慢地收瞳孔，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而听闻珩此言，周帝的眉猛然皱了两下，一滞，将手重重地拍在了桌案之上。

“你若是还想让程金枝留你在边，就别再忤逆朕的意思。”

惧怕他们，可如今我们有公主和皇在手，若是以这二人为质，楚王定然更会有所忌惮。所以儿臣的意思是，父皇若是同意，儿臣愿亲自领兵北上，不破楚国都城，绝不还朝。”

“你若是

“若儿臣，就是不肯呢？”

“父皇或许没有真正过一个女，所以不能理解儿臣心中的受。”

只是他即便向周帝言请战，心里却也知，此时不是周楚战的有利时机，此计是险中求胜的下下之策，稍有不慎，后果自然不堪设想。

然而除了此计之外，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他实在想不更好的两全之法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携手相将

“朕知你骁勇善战，可是这两国战事关天下大势，家国命脉，又岂能这般儿戏？凡成大事者，又岂能被儿女之情所累？朕也知你对程金枝一片真情，不想看她为此事伤心，可是大丈夫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况且这是两国的大事，人家南楚公主又是真心待你，朕只是让你娶她，没有你非要与她举案齐眉，伉俪情。”

想起生母慧妃在这之中所受的遭遇和苦楚，珩不自觉地拧了眉角。

“糊涂！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以犯险，说这样的胡话，你当真是连命都不想要了吗！这几年我们又何尝不受天灾所困？若是此战能有超过五成的胜算，朕又如何愿意忍气吞声，被那两个楚人在大殿之上如此戏？”

当然，他没有当着周帝的面，将这句话会被认为是“大逆不”的话给说来。

望着面前在夕余晖层层浸染之下，如星辰般浩渺的殿楼宇，虽然气势磅礴，瑰丽华，却让人遍生寒，望而生畏。

珩万般沉重地抬起，面无表情地凝望着他，中已是寒霜一片。

见珩默然不语，脸上的毅之却并未褪去，中去多了一分凄然的伤之，周帝只能平复心绪，无奈地摇了摇。

而是调转脸，嘴角略过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珩的话字句决，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幽的眸里凌光闪动，足可见其内心之定。

“放肆！”周帝闻言目光一凛，抬音量斥责，“在这帝王之家，最无用的的便是这所谓的真。珩儿，朕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命令，南楚公主，你必须娶，由不得你说一个“不”字！”

珩凝滞目光，始终没有迈开脚步，而是微仰下望着广陵的方向，地聚拢了眉峰。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所以在你的后里，有多少新人承恩的笑容，就有多少旧人独倚熏笼的泪，只是你自己不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