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夫人有些意外，听丹珠这意思，她家里似乎并不是自己先前以为的落魄，不由问，“你家里从前是什么的？”

丹珠闻言看了他，无声地摇了摇，低下继续沉思。

虽说胡伯父早早就请人给女儿教书习字，但那个年纪，能接受的东西实在太有限。而且他得知胡蝶没了家后一直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想着她许是没什么机会继续学习的，多只比寻常人认得多几个字罢了。

丹珠激地了，多谢的话不再重复，见他面前的茶杯已空，便主动提壶为他续满。

丹珠虽然是女，但是字却写的苍劲有力，力透纸背，若不是亲所见，她还以为这会是自男之手。

丹珠不知他心里所想，写好后，便将信笺仔细地叠好装信封给了他，真诚地谢，“有劳了。”

抄完一版后，叶老夫人满意地端详了片刻，语气都比寻常温和了几分，“丹珠，你这字是跟谁学的？”

雅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划在纸张上的沙沙声，云萧微微侧，安静地望着后她专注的侧脸。

这时，鸿锦推门从外面来，“丹珠，时间不早了。”

丹珠没有停顿太久，确定思路后，唰唰唰地就开始挥毫落笔。

“小时候父亲带门，后面是自学的。”丹珠立在一旁，恭敬地回着话。

见此，云萧识趣地没再打扰她，负手去了窗外看外面的街景。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云萧微微一笑，顿了顿，又轻声：“我手上的事还未完成，京之前都会在这家客栈，你若有事，大可以到此来寻我。”

被这么一提醒，丹珠记起下午还得陪老夫人抄经，和云萧告别之后，便和鸿锦一起回了叶府。

从那之后，她对丹珠便稍稍地看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叶老夫人停了声音，放下经书，起走到丹珠旁，看着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落下笔墨，中闪过几分掩饰不住的赞许。

两人闲聊了几句，丹珠记起一件事，又提起笔写了一封信另外装给他，叮嘱：“这一封，麻烦你帮我转给薛神医。”

她父亲是个中老师，从丹珠刚会抓筷起就开始教她写笔字，上学后还给报了些书法班，丹珠也没什么其他的兴趣好，便把业余心思都练字上，天酬勤，后面也就越写越好了。

了嘉临苑，叶老夫人已经在佛堂念经了，丹珠净了手，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巾拭，默默地坐到一边开始抄金刚经。

他有些不太明白，司空敬元已经倒台了，从前威胁她命的仇家既已不在世上，为什么她还是不肯恢复本名，难说，她希望胡蝶这个名字跟已故的家人一起葬掉么？

云萧略显诧异地看她一，但也没说什么，低声说了声“好”便一并收了起来。

刚开始时，叶老夫人原以为丹珠只是个贫民的丫，想来是没什么学识的，不曾想到她居然识字，而且还能写一手隽秀利落的瘦金行楷，不仅如此，而且还能跟自己讨论几句佛义，实在乎她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