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多言。”叶老夫人缓缓地抬起眸，目光直直地看丹珠的睛，“丹珠，你只说你看来的问题，若窦氏以后敢借此找你麻烦，一切有我为你主。”

她心里暗暗地狠，却也只能暂时下满腔怒火。

“这不是我要说的重，”丹珠不为她情绪所动，淡定地摆自己的论据，“老夫人喜绵的陕米，但老爷却不一样，他更青睐偏的桂米，这米虽然也是市面上难得一见的好米，但产量却比陕米多了不少，在价位上同样也比陕米低了二至三成，但这账簿上写的两米价

窦氏脸从白转红，心虚地张就：“你别胡说，我对叶家劳心劳力，这里的每一笔账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怎么会有异常？一定是你看错了！”

丹珠抿着，没有上回答对方的问题。坦诚说，她并不想得罪窦氏，这女人本来就不待见自己了，万一这件事情上再加一笔，对方就光是一个大少的份都能让自己吃不消了。

既然叶老夫人都这么说了，丹珠也不好再保持沉默，将刚刚演算的白纸移到叶老夫人的面前，同时翻开账簿，指着相对应的地方一一来，“这本账簿记录的总数其实并无大的差错，主要是上面的价记录上浮动太大……”

丹珠皱了皱眉，本来还想帮着窦氏掩饰一二的，现在看到对方这语气这神情，再好的脾气也被刺激到了，“我到底有没有胡说八，你可以先安静下来，听我分析后再客观的结论。”

窦氏面容闪过一丝狰狞，竭力狡辩：“那又怎么样？难你认为我不该为了娘购这么贵的米？”

丹珠看向她，刚想开说什么，但一接到窦氏满警告的威胁神，又犹豫地停住了。

丹珠没再看她，语气平静地继续：“在叶府之前，我为了活计曾过些小买卖，对京城的价有一定了解。就好比老夫人用的陕米，粒粒青白，糯味醇香，但因为路途遥远运输不易，在市面上的价格只不低，加上常年供应短缺，并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

她的声音不徐不缓，态度不卑不吭，窦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来，再反观边上的叶老夫人，神清漠，尊贵的架端得稳稳的，无声地默认了丹珠的说辞。

得了结论，她翻了翻刚在白纸上记录的数字，如实地回：“我查了府里近半年的支状况，是有些异常……”

“你少在那胡说八！你天天在我们叶家享清福，知什么？你知上个月城东的米几钱一石？又知胡家铺的油几钱一升么？”窦氏咄咄人，企图从气势上压倒丹珠，“你什么都不了解，有何资格在娘面前大放厥词！”

叶老夫人这些年大大小小的风浪经历了不少，又如何看不懂丹珠心中的顾虑？当即加重语气：“我让你替我看账，就是因为相信你，若你明明看了还隐瞒不报，我便要怪罪于你了。”

正斟酌着怎么将刚那句话圆回来，叶老夫人威严的声音响起，徐徐地开：“这里没有第四个人，你只说来。”

“娘，我……”窦氏见丹珠神开始松动了，着急地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