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让四喜在外边等着，自己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程展，他低声：“五小。”

三洵笑：“你放心吧，爸爸已经发话，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说到底是二闹来的，怪不得你，既然二已经走了，嫁不了谢家是她自己没福气，以后家里就不用再提了。”说着又酸溜溜补充，“你可是爸爸的珠，他怎么舍得真怪你？”

采薇：“没事的，你在门等着，我说几句话就来。”

上那火辣辣的疼。她这个便宜亲爹，下手还真没收着。

这会儿已经过了九，寒梅斋隔扇的木格里透着灯火，有人影，却没有声音。

采薇忽略她语气中的酸意，问：“爸爸现在在哪里？”

玉哥儿也不知这些大人什么，只咯咯直笑往采薇跟前扑。

采薇把小家伙抱在怀中，被这一家人得哭笑不得：“你们就别担心了，我有分寸，爸爸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也不知是不是大烟让人变得迟缓，还是江鹤年不愿搭理她，过了片刻，才掀开，看到她后，哼了一声，翻过，将脊背对着她。

书房里有淡淡的烟味漂浮，那是鸦片散发的气息。采薇来这边后，闻到过很多次这气味，依然不习惯。

“什么还好？”青竹愤然，“爸爸也太狠了，那么一下去，再重人估计都没了。”

程展毕竟只是下人，踟蹰片刻，还是放她去，自己候在门外。

不知为什么，江薇看着江鹤年这样，觉得有些孩气，不由觉得有好笑。她走过去，柔声说：“爸爸，您还在生我的气么？”

青竹连连，一把抱过玉哥儿：“对对对，你实在要去找爸爸，带上玉哥儿。”

采薇下地趿着绣鞋，：“我去看看。”

“是啊！”云柏，“你上还有伤呢，等过两日爸爸气消了再去。”

采薇轻轻唤了一声：“爸爸。”

青竹：“在书房呢！”

青竹说：“我陪你一块去，要是爸爸想打你，我给你挡着，我糙厚，挨两下没事儿。”

采薇轻笑：“你去了只会帮倒忙，爸爸本来不生气的，也得给你惹气来。”

采薇褪了鞋，坐在榻上，自顾：“爸爸，我知这事是我不好，可是去利学西医一直是二的梦想，你之前也是支持的，忽然就不让她去了，还让她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采薇说：“没事的，你们都去歇息吧，不用担心我。”

江鹤年躺在屋内的罗汉床上，床上的小几上，放着一烟枪，想来是刚刚才完。

大嫂凤霞说：“要不然你带上玉哥儿，让玉哥儿跟爸爸撒撒，他老人家也不好在孩面前动怒。”

“我想去看看爸爸。”

采薇：“我了这么大错事，爸爸罚我应该的。”想了想，又问，“爸爸他老人家怎么样了？”

江鹤年闭着睛，脑袋一偏，用动作回答了她的话。

程展面犹豫：“老爷他……”

在这大大小小的担忧下，采薇最终还是一个人去了江鹤年的书房。书房是一个单独的院，院里着梅，故而叫寒梅斋。

“你吗呢？”青竹赶忙拖住她，“谁知他老人家气有没有消，你现在去，万一撞到枪让他又打你两可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