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煊默默看着她的笑靥，过了片刻：“说到钱，我有件事得跟你坦白。”

采薇愣了下，大怒：“你故意讹我们？”

谢煊：“给了伙房买了猪，让咱们使署的兵好好吃了两顿猪。使署知内情的士兵，那阵天天盼望着江家四少来咱们这里再撞几次车，好让大家有吃。”

谢煊看了看她，稍稍敛笑，：“我十岁的时候，跟着我父亲从江苏回到北京，那时候还是满清的天下，却已经日暮西山。四九城里的旗人们不事生产天酒地，日一年不如一年，守卫皇城的旗兵都是世袭。说来都有些好笑，许多参领骁骑尉不会骑也不会箭，只知养鸟斗蛐蛐。十几年前拳，被八国联军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我就想，若是以后我了将军，一定得好好练兵，我得守得住我该守的东西。”

谢煊瞪她一：“别听青山胡说。”

采薇抿抿没再问，只是不动声地打量了下对面这眉目英的男人。心中暗想，能叫这样的男人冲冠一怒的，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谢煊脸微凛，：“赶吃饭，吃完了我带你去划船。”

采薇看他这模样，更是怒不可遏：“当兵的敲诈我们小老百姓，还有没有天理了？”

在这个时代，一个世家的公哥能说这番话，着实让她刮目相看。

采薇没好气地瞪他一，继而又扑哧一声笑开。过了会儿，她想了想问：“现在也没打仗，你一个小小的穷酸华亭镇守使，作何这么卖力练兵？”

采薇看向他，等着他的回答。

采薇抬好奇看向他：“什么事？”

采薇：“这又不是青山说的，但凡知你谢三公的，谁不知你当年是四九城嚣张跋扈的爷。”

采薇无语笑不笑冷哼一声。

谢煊大笑，笑过之后，说：“你这不能怪我，这数字当时是青山报给你的，你要怪就怪他。”

“修好了。”谢煊笑靥盈盈看着她，“而且只了不到二十大洋。”

采薇摸了摸额，戏谑：“我还以为谢三公只是个敢跟小王爷抢人的大少爷，没想到还是一个有抱负的好青年。”

从使署来，已经暮四合。谢煊让陈青山送四喜回了宅，自己带着采薇去划船。松江丰富，河纵横，两个人去得是一条乡小河，两旁是民居，中间是河，这河也是当地居民的通枢纽。

谢煊挑挑眉笑：“上回青竹撞了使署的车，你们不是赔了五十大洋么？”

谢煊但笑不语。

采薇：“是啊，车后来修好了吗？”

谢煊拉着采薇到了一码

谢煊眉目笑看着她：“你知剩下的三十大洋怎么了吗？”

谢煊说完，发觉她盯着自己半晌没说话，笑着戳了下她的额：“这么看着我什么？”

采薇听他这么说，噗嗤笑声：“如果你不是谢家三少爷，我都该同情你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甚至像是带着玩笑语气，但采薇却听得十分认真，一双乌沉沉大睛定定看着他。

有其他收。但是要练好兵，就得钱，只能一块大洋掰成两块。”

采薇想了想，瞅着他又问：“话说你真跟满清小王爷抢过人？”

谢煊轻嗤一声，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