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老将军唱不，如此下去，大明朝只怕再也没有忠臣良将了。

言下之意，除了徐阶之外，连他自己都是可以牺牲的棋，必要时候，要抛去，平息唐毅的怒火。

“叔大，你以为该如何收场？”

张居正犹豫了一下，“师相，弟觉得难说，理讲，现在舆情都在他那一边，他想什么好，六科，只开价就是了，可他偏偏不言不语，天天陪

大家伙总算是恍然大悟，壮士报国，为君杀敌，上不愧天，下不愧地，斩尽东南的倭寇，安定天下苍生。得到的结果不是升官晋爵，封妻荫，而是无辜蒙冤，残疾。

弟走路的。

每拖延一刻，名望就跌落一分，这个案就像是一个不断血的伤，丝毫不会因为时间而愈合，反而越来越大。

由夏月山带着俞大猷喊嗓，渐渐的老将军说话的能力也恢复了很多，甚至能唱两句苍凉的军歌。

“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惟忠与义兮冲斗，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犯军法兮不自由，号令明兮赏罚信，赴火兮敢迟留？”

除了练习走路之外，还要恢复听力和言语能力，故此唐毅请来了琉璃苑最有名的老生夏月山，他最善于唱萧何的戏，比如、等等。

只是有些刺儿下了，就没那么容易除……

“叔大，你以为唐毅的目标在为师吗？”

不过事到如今，能分忧的也只剩下张居正了，徐阶只好让人把他叫了过来。相比以往，张居正收敛了无数倍，仿佛回到了当初，刚刚拜师的时候，恭恭敬敬，一不敢虎。

徐阶沉默了许久，张居正就弓着等着，一没有不耐烦。

“启禀师相，弟以为舆情滔滔，必须拿壮士断腕的勇气，不然这一关不好过。”张居正小心翼翼斟酌着，顿了顿，又说：“无论如何，火不能烧到师相，只要有您老坐镇，我们这些人就能保得住。”

这些年来，由于徐阶隐忍沉，不相信别人，他边并没有什么像样的幕僚，唯一能推心置腹的人就是张居正。

查，必须彻查！

俞大猷只有这时候，才会由衷发笑，意味长地看了唐毅一，分明是说不愧是你的儿，这么就懂得诱之以利。唐毅也只能无奈笑笑。

此前的张居正像是了一半的宝剑神兵，光华夺目，杀气初现。徐阶看得没错，张居正的确是个人，奈何压抑的太久了，初锋芒，就伤人伤己。此刻张居正再度恢复了到了之前的状态，宝剑归鞘，一切的荣耀都属于老师。

俞大猷通常只唱到这里，人们最初都以为这首歌只有六句，后来人们在报纸上才看到，原来还有两句：上报天兮下救黔首，杀尽倭兮觅个封侯！

偏偏徒弟又给他惹了这么大的麻烦，徐阶很腻歪。

张居正老实谦卑的态度让徐阶很满意，只是张居正是他衣钵传人，在徐党内，也不算是秘密，一旦张居正有事，他也会落下一个教导不严的罪名，想要全而退，可不容易，故此还是要保的。

以往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把戏本不用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徐阁老都被得焦烂额，他当然想快结束，可是要让谁去审理，又审到什么程度，徐阶实在是拿不准。

事到如今，任何的招都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