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清醒了，可是一切也都晚了。

。你要是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又如何对得起她们？”

吴太监大呼侥幸，他索蹲下，拉近了和海瑞的距离，陪着笑脸：“海大人，咱家有些犯忌讳的话，此刻也顾不得了，陛下年事已，朝政都给了众位大臣，群臣不肖，非是陛下之过，你初到京城，知的不多，仗义执言，上书陈奏，又是臣的本分，陛下不会怪你的。只要你向陛下认错，撤回那一奏疏，陛下还是非常欣赏你的正直和勇敢，他老人家说了，生平最喜英雄好汉，你不是举人吗？陛下可以给你开恩科，赐你士及第，在京城历练两年，陛下亲自指，然后就升你为巡抚，牧守一方，以你的品行和能力，定能造福一方。若年后，重返京城，甚至阁拜相，也并非不可能。全忠尽孝，奉养堂，光大海家门，传继香火，青史留名，多好的事情，你何必再费思量啊！”

第800章嘉靖的错觉

从清醒过来的那一刻，嘉靖就嗅到了死亡的味，也彻底放弃了对长生不老的幻想，甚至连唐毅抓起了那些士，他都没有过问。

一番话，戳到了海瑞的痛，他不由自主地低下了。

有门？

吴太监不过是司礼监的秉笔之一，如何敢向海瑞许诺恩科，许诺封疆大吏？远远超了他的权力，说白了，不过是嘉靖的传声筒，秉承嘉靖的意思前来劝说而已。

“写吧，快写吧！”他的语气不自觉间，竟然带着一丝的哀求。

盖棺定论，就落一个“家家皆净，天下人不直陛下久矣”的结果，对于一生看重面的嘉靖来说，是万万不能忍受的。

吴太监说着，让人捧过来文房四宝，摆在了海瑞的面前。

海瑞仰起，盯着上的天棚，长叹气，“朝廷诸公，不乏忠贞之士，他们担着天下亿兆生灵之重，陛下不应该因为海瑞一人，就牵连他们，朝堂大，人心惶惶，到来，吃亏的还是百姓，这和下官上书的初心并不相同。”

吴太监继续说：“海瑞，不妨再告诉你，看到了你的奏疏，皇爷十分震怒，当即囚禁了百官，要找你的同党，在京数百位官员，都失去了人自由。他们之中，不乏你的上司前辈，至好友。人都说好汉事好汉当，你忍心牵连无辜吗？”

说起来也真够丢人的，海瑞上书，把嘉靖骂得一钱不值，嘉靖还要的把脸送过来，求着人家低。俨然海瑞是在上的皇帝，嘉靖才是那个大逆不的囚犯，既荒唐可笑，又实实在在。

他以外藩继大统，就是因为正德皇帝胡作非为，而且英年早逝，连个儿都没有留下，继承皇位之后，嘉靖时刻以正德为反面教材，可是人家朱厚照也没有被臣臭骂。

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一想到自己连堂哥都不如，嘉靖脆弱的自尊心就被蹂躏成了饺馅，碎成了一团，又聚到了一起，黏黏糊糊，纠

他的已经废了，再也没法重新振作，几样漂漂亮亮的事情，洗刷上的罪孽，青史留名。死亡随时会降临，而海瑞的这份就会成为他四十五年皇帝生涯的句号！

海瑞默默闭上了睛，许久，他缓缓睁开双目，提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