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顺之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也是最难回答的问题。

“咳咳。”唐顺之苦笑：“好是好，可是能得到吗？”

“有！”唐毅：“权柄尽数归于内阁，责任制，任期制。”

唐顺之似有所悟，急忙问：“你的意思是？”

唐毅的每一句话，都比何心隐的要厉害十倍不止，唐顺之听在耳朵里，后背都冒冷汗，好一个唐行之，竟然比自己想的还要大胆，还要超前。

“果然是你的！”唐顺之眨眨睛，促狭地笑：“得不错，为师很满意。”

唐顺之眯着睛，思索着唐毅的话，半晌长叹，“行之，你的胆可比为师大多了，我本想着撑到新君登基，再把你送内阁，到时候，凭着你帝师的份，加上裕王秉懦弱，至少有几年的功夫，任意挥洒，实打实的功绩。为师听说，裕王虽然外面谦和，可是沉溺酒，并非长寿之人，裕王死了，到时候主少国疑，你为两朝元老，威望泼天，自然无往而不利，十几年的功夫下来，大明保证能够焕然一新，天下大治，到时候你就是名垂青史的贤相，为师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的。”

唐毅斩钉截铁，其实他心里有数，不会这么容易，皇权和相权斗了几千年，岂能轻轻松松就给解决了。

见唐毅吃惊地张大嘴，唐顺之嘿嘿一笑，不无得意：“你这些年的事情，没有刻意瞒着为师，为师要是看不你的心思，也妄称智者。打破君权神授，推翻天命，化臣权，虚君实相，为师是赞同的。”言下之意，海瑞和何心隐的事情，都有唐毅的份儿。

“行之，莫非你没有答案吗？”

“你所说，岂不是官吏增加数倍不止，冗官又该如何解决？”

“师父，指望着用纲常约束皇帝，让他们老老实实听话，即便是裕王，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唐毅笑：“弟已经积攒了十五年，再给我一个十五年，我一定全完成，到那个时候，功遂退，留下来的大好局面，无法更改的铁律，哪怕是皇帝，也没法反扑，就算有心思，我也不会留下爪牙给他。”

下去了。”

“吃闲饭的才是冗官，天下政务繁杂，真正事的人越多越好。反而是那些不事的，比如宗室，比如阉竖，勋贵，将门军，把他们都解决了，铲除皇帝的羽翼，省下来的钱粮用来养官吏，岂不是更好。”

“内阁要扩充，仅凭着三两个大学士是没法服众的，要增加到至少五个以上，大学士经由百官廷推产生，一旦阁，任期之内，不得罢免，每逢重大政务，内阁大学士共同协商，投票决策，形成决定之后，皇帝不得否定。所有大学士，任期最多两届。自上而下，扩充六，增加地方官吏数目，建立完整的官僚系统，不再受皇权支……”

唐毅没没脑的一句，唐顺之瞬间瞪大了睛，激动地咳嗽连声，唐毅连忙帮他拍打，唐顺之却笑抓住了唐毅的手腕。

唐顺之把他的心思和盘托。

唐顺之太差了，说到这里，了几气，才勉：“以行之才学威望，手段本事，自然能到，可是你之后，又有谁能继承基业？人亡政息，其兴也，其亡也忽，这个治怪圈，又如何打破？”

不过为了安定老师的心，也只好说两句大话了。